他心里早就看透了，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部分人，他们的脑子就像是一块生锈的顽铁，无论你再怎么苦口婆心地去跟他们讲道理，也根本没办法扭转他们那根深蒂固的老旧思想。

朱樉只是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古时候的那些圣贤说到底也只是吃五谷杂粮的人而已，既然是人，那就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无所不知，他们也有自个儿弄不明白、看不透彻的东西，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朱樉和医学院里的那帮大夫同样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既然大家都是人，那凭什么咱们就不能鼓起勇气去超越他们、去做一些他们当年没做成的事情呢。”

耳听着朱樉这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法无天、狂妄到没边”的豪言壮语，徐太医一时间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满嘴的脏话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喷出来了。

可惜了，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一般人，他要是真的敢当众喷出一句脏话来。

那接下来恐怕就该轮到他自个儿倒血霉了。

朱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转身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深深地拱了拱手说道：“父皇，关于这项研究的具体细节和各种数据，其实一直都是由那位吕复大夫亲自带队主抓的，儿臣恳请父皇能准许他现在就上到这甲板上来，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给大家伙儿解释一下这牛痘的神奇之法。”

朱元璋这会儿听得正起劲呢，自然是满口答应道：“既然如此，那便准了。”

没过多久，那位一直在后头候着的吕复就被侍卫带到了众目睽睽之下的甲板中央。

在接受满朝文武百官这种审视般的目光注视时，这位吕大夫竟然表现得格外淡定，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丁点儿胆怯的影子，在见到朱元璋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纳头便拜，大声喊道：“草民吕复，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这会儿心情大好，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格外温和，笑着说道：“吕复，秦王刚才说了，关于那牛痘之法的深入研究一直都是由你带头折腾的，那你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仔仔细细地把整个过程都说给大家听听。”

当即，吕复便打开了话匣子，神采奕奕地把牛痘从最初的发现到中间漫长的临床研究，以及最后得出的结论，整个心路历程都详细地和盘托出了。

在这整个讲述的过程中，原本还心存怀疑的太医院那帮太医们，简直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接二连三地提出了许多刁钻刻薄的问题，在甲板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但无论对方抛出多么难缠的问题，吕复全都能凭借着扎实的实验数据和医学逻辑，一个接一个地将其轻松化解掉了。

等到了最后，这帮一直梗着脖子的太医们哪怕心里面再怎么不敢相信，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也不得不低下头承认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