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识蛊一散，外坛局势立刻清晰许多，铁手重锋断了一截，退到残阙右侧。蓝凤凰与他并肩而立，袖口已经少了一只母蛊，神色却没有多少慌乱。墨机子的傀群仍然最多。

御兽山兽铃虽碎，岳沉却趁雷震子处理兽群时重新退回石道，与两名同门汇合，四宗没有溃。只是从围杀转成了守。这一变化反而让周恒更加确定，他们真正要等的东西快到了。

“不要追出去。”

他提醒众人，剑无尘已经走到残阙前，铁手提着只剩两截的重锋重新挡住去路。“还来？”

剑无尘问。

“门不能让。”“那你这次会伤得更重。”

“试试。”

剑无尘没有废话，剑匣再次轻鸣，可就在第一道剑气即将落下时，残阙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像水滴落入深井的轻响，滴答，所有人动作都慢了一瞬。第二声紧接着响起。

滴答，这一次，周恒闻到了血腥味，不是外坛战斗留下的新鲜血气。那味道更沉、更腥，里面混着一种长时间封存在地下后的腐甜。洪英握紧火令：“里面开了什么？”

没人回答。

残阙内那具灰甲守坛者已经消失不见，只剩门侧灰令凹槽仍在发光。光芒不是向外，而是在把外坛四面八方的灰黑阵纹全部往门内牵引。

诸葛青快步靠近数丈，脸色迅速变了。“灰脉在回流。”“什么意思？”

雷震子问。

“此前它们一直向裂谷深处抽取。现在所有支脉都在把东西送向同一个点。”

话音刚落，残阙最深处突然亮起一道暗红竖线。像一只眼睛睁开。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血纹在石门之后铺开。

符灵儿只看一眼便骂道：“那不是古阵。”

古阵五行纹路虽然残破，气机仍然有明确轮转。眼前血纹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