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裴元的操控下,那金色的尺影竟然化作了无数条笔直的金色墨线,覆盖在了倒塌的砖石和杂草丛生的地面上。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满院杂草,犹如朝堂贪腐,当尽数芟除!”
“这倒塌砖瓦,犹如崩坏纲常,当拨乱反正!”
随着裴元以法家真意催动正刑尺,那些半人高的杂草竟然如同被最锋利的镰刀贴着地面齐刷刷地切断,连一毫米的误差都没有!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青砖,也在法家规矩的牵引下,一块块自动飞起,严丝合缝地垒在了院墙上,比京城最好的泥瓦匠砌得还要笔直坚固!
“好家伙!法家神通还能这么用?!”
徐子谦看得目瞪口呆。他一拍脑门,顿时也来了精神。
“师兄,裴黑脸,除草砌墙交给你们。买家具和锅碗瓢盆的事交给我!内城的大商会不敢卖给咱们,我就去外城最脏最乱的贫民窟!那里的二手旧货贩子和黑市小摊,可不管什么太师不太师的,只要有银子就行!”
说罢,徐胖子抱着金算盘,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了院门。
半个时辰后。
徐子谦拉着一辆租来的破板车,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板车上堆满了虽然陈旧但还算结实的八仙桌、太师椅、木床,以及各种锅碗瓢盆。
“师兄!我用十两银子就把这一整套给拿下了!那收破烂的老头还送了我一口大铁锅和两斤上好的棒子面!”徐子谦得意洋洋地表功,这对于他这个江南商会的大管家来说,砍价简直是降维打击。
“干得不错。”
顾青云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放下劈好的木柴,将那口大铁锅架在临时用青砖垒起的土灶上。
生火,淘米,切下几块从江州带来的风干腊肉。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肉粥香气,便在这座刚刚焕发出一丝生机的破败小院里弥漫开来。
几个年轻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热腾腾的腊肉粥。
“真香啊!”徐子谦烫得直吸溜嘴,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这粥,比江州刺史府的鹿鸣宴还要好吃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