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半边天。

不是刚才那群人，应该是北边来人了。

阿杜说。

他们烧了。

飞行员说。

石磊点点头。

念念也回头看，小手攥着石磊的裤腿。

爸爸，我们的家没了。

石磊没说话，弯腰把念念抱起来。

说好不抱的，但他还是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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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搂着他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

走了没多远，他又把念念放下了。

不是抱不动，是得留着力气。

念念也没闹，继续走，步子有点踉跄了。

走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石磊发现不对。

路不对。

雪把什么都盖住了，白茫茫一片，连方向都分不清。

他把地图拿出来，对着看半天，找不到标记点。

那些枯树，那些废墟，全被雪盖住了。

地图上的标记跟实际对不上。

迷路了。

阿杜声音发苦。

石磊蹲下来，手指在雪地上划了几下，又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除了白，还是白。

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念念站在他身边，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她没喊冷，也没喊累，就是仰着头看他。

爸爸，我们到哪儿了？

石磊没回答。

他把念念抱起来，看着前面那片白茫茫的雪地，眯起眼。

阿杜把地图收起来，声音很低。

再走走看，也许能找到那条河，沿着河走……

石磊没听进去。

他抱着念念，手指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攥紧。

念念趴在他肩上，小手摸着他脸，摸到他下巴上的胡茬。

她轻轻说了句。

爸爸，我们一定能找到路的。

石磊闭了一下眼。

睁开的时候，他往南边看了一眼。

继续走。

备注：剩余物资

1.罐头1罐、小半袋子米

2.腌制的1只老鼠肉、半只麻雀肉

3.打火机1盒

4.1截蜡烛

5.针线1盒

6.钳子1把

7.自制酒精炉1盏

8.锅1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