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站起来在树下画三个人....

一个高，一个矮，一个更矮，指中间那个矮的说这是我，指更矮那个说这是小宇，然后指那个高的停一下。

“这是爸爸。”

小宇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粉笔在树冠上画一个太阳，光线画得乱七八糟....

像把梳子往四面八方戳，仰头看自己画的太阳说太阳出来了，每天都有阳光。

一爷拄竹拐站起来，把竹拐换到左手，右手拿红色粉笔在太阳旁写一行字：

“太阳照在森林上，树下的人都暖和。”

挨个看一遍七个孩子，竹拐在地上轻顿一下，说今天放学之前每人在这黑板上画一样自己想带去地下城的东西。

念念第一个举手，说她要画菜园。

.....

中午，三十二人都醒了。

石磊让所有人在“会客厅”集合。

三个战斗班在走廊尽头训练室练战术配合，

医疗班在九寒带领下用模拟伤员练急救和转运，

炊事班在春兰指挥下把昨晚缴获的压缩饼干和军用罐头分类入库，

后勤班跟如烟把武器库弹药按口径重新码一遍。

老孙扛短矛在走廊来回走，走到训练室门口往里看一眼，走到武器库门口往里看一眼，然后蹲会客厅角落开始磨矛尖....

昨晚捅了两人，矛刃豁个小口，用磨刀石来来回回推大半个时辰。

训练一直到了下午。

下午训练间隙，石磊一个人坐会客厅沙发上擦枪。

昨晚突击步枪打空三个弹匣，枪膛积一层碳，用通条裹破布蘸枪油来回拉几遍，枪管擦出的布是黑的，换三块布才擦干净。

把枪机组装好拉下枪机，很顺滑，弹匣重新压满放茶几上。

如烟从走廊走过来，在石磊对面坐下。

把念念的纸兔子从茶几上拿起来放手心里，低头看....

纸兔子耳朵被防弹插板压扁了，她用指尖轻轻把耳朵撑起来，又按下去，又撑起来。

“老孙早上跟我说，昨天你审那五个俘虏，他站你后面，从头到尾没见你犹豫。”

“说以前审俘虏，会让老孙把矛插地上吓他们，最后总留条活路。昨天没有。站起来对老孙做个手势，一个字没说。”

如烟把纸兔子放茶几上推到石磊面前，看着他。

石磊把手里通条放茶几上，通条还缠着那块擦得发黑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