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和叶落尘走出中央大厅,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光。

通道里光线偏暗,石磊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等适应了才放下手，叶落尘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一声叠着一声。

前方拐角处,安德烈·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站在那里,在等人。

他手里端着一个瓷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

石磊走近时,安德烈转过身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通道里没有别人。

安德烈经过石磊身边,肩膀的距离很近。

他用只有小范围能听到的声音说:自由堡的胃口很大,但吃太多会噎着。

声音很低,带着俄语的口音。

石磊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他调整了一下宴会准备的自动翻译耳麦，这耳麦夹得他耳朵生疼。

安德烈的脚步继续向前,声音还在继续:你们手里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硬。

这句话说完,他已经走到石磊前面半步。

安德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石磊的脸:冬宫的冬天很长,我们懂得怎么让一些硬通货火种,在暗处慢慢烧,避开宴会上的风。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离开。

脚步声在通道里渐行渐远。

石磊停下脚步,看着安德烈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

叶落尘在他身边停下。

通道里安静下来,石磊听见壁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叶落尘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是在暗示,冬宫不会公开支持我们,但也不会坐视自由堡一家独大。

他顿了顿。

硬通货,指的是铪合金吧。

石磊没有回答。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铪合金的配方,新合金的成品率,巨灵机甲的外壳材料,这些都是硬东西。

安德烈知道,或者说冬宫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

通道尽头是核心区,门口有守卫,穿着九洲城的制服,看到石磊和叶落尘,抬手敬了个礼。

石磊回礼,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侧都是办公室的门,门牌上写着编号和部门名称。

清茶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

石磊走到门前,敲了敲。

进来。清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