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尘点点头,没有多问。
安德烈的名字在黄中天的叙述中被清晰提及,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冬宫代表,此刻在三百公里外的指挥中心,用声学探测设备锁定了他们的方位。
他转身,对身后的队伍下令:“清点人数,伤员移交担架,全队进入。”
九寒从通道另一端快步赶来,白大褂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第一眼就看到陈锋脸上那道从眼角到下颌的深长抓痕,立刻对身后的医护兵示意:“接手,优先处理。”
医护人员上前,将虚弱的陈锋接过,半扶半拖地往通道深处走去。
九洲城的士兵迅速上前,他们带来了简易的折叠担架,将彼得罗维奇和其他伤员小心地抬上去。
科兹洛夫松开手臂,看着彼得罗维奇被抬上担架,他的手臂已经麻得失去知觉。
麦克纳尔和圣殿小组的士兵也跟着进入门内,他们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眯起,但脚步没有停顿。
叶落尘最后一个进入。
他跨过门槛,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面,头顶是明亮的白色灯光。
通道很宽,他扫了一眼两侧灰白色的混凝土墙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照明灯,惨白的光线下,他能闻到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地下设施特有的霉味。
身后,合金门开始缓缓闭合。
金属摩擦的尖啸再次响起,门体沿着中缝向中间滑行,速度很慢,但很稳定。
叶落尘站在通道里,看着门缝越来越窄,门外的黑暗被一点点挤压,最后只剩下一道细线。
就在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管道深处传来极低频嗡鸣。
那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某种规律的震动,透过地面传到每个人的脚底。
通道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九洲城的士兵也停下了动作,枪口下意识抬起。
黄中天猛地转头,看向即将闭合的门缝。
嗡鸣声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消失。
门体彻底闭合,齿轮咬合的声音干脆利落,重重地砸在空气中。
金属摩擦的尖啸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通道里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叶落尘背对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跟着队伍往通道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