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闭嘴!”
夏漠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爆响。
这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压下了石狩和磐等人的咆哮。
所有狂躁的沧岩战士立刻闭上了嘴巴,敬畏地看向他们的神使大人。
夏漠冷冷地扫视着这群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汉子。
“平了有穴部?就凭你们?”夏漠毫不留情地痛骂,“现在部落所有的主力都在平原上春耕!地里的种子才刚刚播下去,这是我们明年不饿肚子的根本!你们现在带着人去跟有穴部几百人拼命,万一被拖住,或者死伤过半,这地谁来种?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谁来保护?”
石狩握着骨刀的手僵在半空,憋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磐也低下了头,喘着粗气退到一边。
他们心里明白,神使大人说得对,现在开战,代价太大了。
“可是神使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以后都不换彩色石头了吗?”阿嘎跪在地上,满脸不甘。
“咽下这口气?”夏漠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夏漠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夏漠大步走到木屋的角落,一把掀开盖在地上的那块厚重兽皮。
随着兽皮落地,一堆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金属块显露出来。
那是这段时间利用有限的矿石,断断续续冶炼积累下来的十几块初级铜锭。
在铜锭旁边,还堆放着一小堆灰黑色的石头,那是夏漠特意让族人们在河滩上仔细搜寻捡回来的锡石。
“大黑!”夏漠厉声喝道。
“在!”大黑立刻挺直腰板。
“立刻去外面生火!把烧好的优质木炭,全都给我搬到炼铜炉旁边!”夏漠指着地上的金属块,“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过去!”
族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一直不明白神使大人费那么大劲,弄出这些比石头还要软的红块块到底有什么用。
但看到夏漠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没有任何人敢多问一句。
大黑立刻带着人,手脚麻利地将木炭和铜锭搬到了营地中央那个特制的黏土高炉旁。
炉火很快就被点燃。
夏漠亲自指挥几个强壮的族人,拼命拉动巨大的皮囊鼓风机。
“呼——呼——”
强劲的气流顺着陶管灌入炉膛,底部的木炭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夏漠将那些初级铜锭和敲碎的锡石,按照特定的比例,全部倒进了一个巨大的耐火坩埚里,然后用长木棍将其推入炉膛最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族人们围在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个喷吐着火舌的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