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阳光烘烤着河谷平原。
沧岩部落高耸的木墙外,上百名外族劳工正挥汗如雨。
夏漠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泥地上画出一条笔直的标线。
“沿着这条线挖!深度要超过一个成年人的胸口,宽度要能装下两辆手推车!”夏漠大声指挥着,“挖出来的土不要乱扔,全部堆到木墙根底下夯实!”
他在打造一条护城河。
虽然引水过来还需要时间,但只要把这条沟渠挖深,任何想要靠近木墙的敌人,都必须先跳进坑里,成为墙上弓箭手的活靶子。
几头体型庞大的原牛拉着装满泥土的双轮手推车,在红砖大道上缓慢前行。
就在众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负责警戒的磐突然指着南边的森林大喊:“神使大人,有情况!”
夏漠立刻扔下木棍,顺着磐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森林边缘的灌木丛一阵晃动,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那是浩浩荡荡的骨磨人。
他们拖家带口,背着大大小小的兽皮包裹,手里抱着珍贵的陶罐和盐巴,一个个灰头土脸,神色惊惶,活像是一群被猛兽驱赶的羊群。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骨磨部落的首领烈。
看到这一幕,夏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马上就明白,之前方罴部派人来求援时带来的消息是真的!
那个叫做黑齿的部落没有在开玩笑。
要么臣服当奴隶,要么就灭族。
连一向狡猾务实的烈,都连夜放弃了营地,带着全部身家跑来投奔,这说明北边的局势已经彻底崩盘了。
烈带着人走到沟渠前,看着那高大坚固的木墙,还有那些全副武装、手里拿着青铜武器的沧岩卫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没等烈开口说话,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们是方罴部逃出来的人,半路上遇到了撤退的骨磨部,就跟着一起跑了过来。
“扑通!扑通!”
这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到夏漠脚边,重重地跪在泥地上,眼泪混着泥水和鲜血流了满脸。
“神使大人!救命啊!救救我们吧!”
领头的一个汉子抓住夏漠的小腿,声音凄厉得像鬼嚎,“方罴部没了!全都没了!那些黑齿人就是一群恶鬼!他们有那么高的弓箭,射得比树还高!还有拿大斧头的怪物,一斧头就把人劈成两半!”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也哭喊着附和:“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们首领被砍破了肚子,不知道死没死!神使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他们手舞足蹈,把方罴部的惨状描述得极其夸张恐怖。
周围干活的劳工们听了不免紧张起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交头接耳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