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使!”三人齐声应道。
“还有,”夏漠指着船舱里用兽皮盖着的木箱,“粗盐和陶器可以随便换,但如果对方问起这些东西是怎么做的,一律不准多说。要是有人敢私自把部落的秘密泄露给外人,我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听到会被砍头,三人的身体都微微紧了紧。
此时,渡口周围已经围满了赶来送行的族人。
新老族人加在一起有数百口子,把原本空旷的河滩挤得满满当当。
人群中,前骨磨部落的首领烈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二队的那艘木船。
在二队的队员中,有一个身材瘦弱但站得笔直的少女,正是烈的独女烈吟。
烈吟穿着一件有些宽大的皮甲,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稚嫩。
烈轻叹一声,随即迈着沉重的步子,穿过人群走到了灰狐面前。
灰狐本就是骨磨部落的聪明人,也是烈的亲信,如今归顺了沧岩,被夏漠任命为探索二队的队长。
“灰狐。”烈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烈。”灰狐微微躬身,虽然现在大家都是沧岩人,但他对烈依然保持着一份敬畏。
烈伸出长满厚茧的大手,在灰狐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闪过一丝少有的担忧。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烈吟这丫头脾气倔,非要跟着你们去。她没在江上走过远路,身子骨也弱。这一路上,你多看着点。要是遇到野兽或者别的人,你得护着她。”
灰狐看着烈,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灰狐是骨磨出来的汉子,烈吟是部落的骨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要是真有危险,我一定挡在她前面!”
得到了灰狐的承诺,烈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转过头,看着站在船头,咬着嘴唇不说话的烈吟。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想摸摸女儿的头,但大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尴尬地缩了回来,最后只是闷声道:“在外面听灰狐的话,别逞能。” 零零轻小说
“阿父,我知道了!”烈吟大声说道,小脸上满是倔强,“神使都夸我的图画得不错,我一定会带最好的地图回来!”
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回了送行的人群中。
夏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并没有阻止这类情感的流露,无论在什么时代,血缘都是难以分割的纽带。
当太阳冲破了远处的山峦,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时辰到了,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