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在白雪皑皑的山林间时,下了一夜的小雪终于停了。
空气冷得像水一样,吸进肺里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出发!”
罴柏将腰间的青铜短刀系紧,背上沉重的牛皮睡袋,第一个迈步走出了石洞。
踩在薄薄的积雪上,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边的地形呈现出明显的东高西低。
从沧岩部落出发时,他们还走在平缓的河谷和丘陵地带,但越往东走,地势就起伏得越厉害。
到了今天,他们几乎是在不停地攀爬着一座又一座高耸入万仞的大山。
山路极其陡峭。
山体大多是由坚硬的青灰色岩石构成,上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冰雪。
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依靠战士们用青铜短刀在岩壁上凿出落脚的浅坑,然后拉着藤蔓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攀爬。
“注意脚下!踩稳了再走!”
罴柏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伸手将后面的一个战士拉了上来。
那战士脸色有些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霜,挂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
“柏,这山上的风太大,吹得人骨头冷。”战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颊。
“别停下,停下身子就冻僵了。”
罴柏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望向前方。
前方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山脊,像是无数条巨龙在雪地里匍匐。
因为海拔变高,这里的植被也变得稀疏起来,只有一些耐寒的针叶松零星地生长在岩缝中,在寒风中摇曳。
这种恶劣的环境,对于人类来说是巨大的考验,而对于生活在大山深处的野兽来说,同样是一场关乎生死的灾难。
冬季的山林里,大部分草食动物都躲进了深谷或者已经迁徙,野兽很难找到食物。
在这个时候,那些体型庞大、生性凶猛的掠食者,正处于最饥饿、也最疯狂的状态。
距离探索队约莫一里地外,一处高耸的悬崖峭壁上。
这里分布着许多天然的巨大岩洞,狂风呼啸着从洞口刮过,发出如野兽咆哮般的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