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日。

同一片天空下，不同的方向。

——

不二站在网球场的边线外，看着眼前的场地。

青年集训营。

全国十六岁以下顶尖选手的集训营。

他来过很多次了。每年夏天都有，每次都是那些人。熟悉的场地，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训练节奏。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

因为她在。

在心里。

——

“不二前辈？”

越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二回过头，看到越前背着网球袋走过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越前。”他笑了，“你也来了。”

“嗯。”越前打了个哈欠，“老头子让我来的。”

不二但笑不语。

越前的父亲——越前南次郎，曾经的传奇选手。他让越前来，一定有他的理由。

——

集训营的开幕式很简单。

教练讲了注意事项，发了训练计划表，然后就是分组。

不二被分在A组。

实力最强的组。

他看着那张名单，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在全国大赛上交过手的对手。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学校，但能被选进A组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

第一天的训练从下午开始。

热身、拉伸、基础练习。

然后是分组对抗。

不二的第一场对手，是一个来自大阪的二年级生。

名字叫中村健。

没听过。

——

比赛开始。

第一球，中村发球。

速度很快，角度很刁。

不二接住了，回过去。

中村上网，截击。

不二跑过去，救起来。

来回十几个回合。

最后中村一个斜线，得分。

——

15-0。

不二看着那个落点，眯了眯眼睛。

这个对手，不简单。

——

比赛继续。

不二渐渐发现，中村的打法很特别。不是力量型的，也不是速度型的，而是——计算型的。

每一个球都像是算好的。

落点、角度、旋转，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不二想起了自己。

他也是这种类型。

但中村的打法，比他更……机械。

——

第一盘结束。

6-4。

不二输了。

——

他站在场边，喝着水，看着对面的中村。

中村也在看他。

眼神很平静，没有得意，也没有挑衅。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研究对象。

——

“不二前辈。”

越前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不二接过来，擦了擦汗。

“那个家伙，”越前看着中村的方向，“打得很奇怪。”

“奇怪？”

“嗯。”越前点头，“像是……没有感情。”

——

不二没有说话。

他知道越前是什么意思。

中村的网球，没有情绪。

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兴奋。

只有计算。

精确的计算。

——

第二场训练赛在下午五点。

不二的对手，还是中村。

教练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不二，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二摇头。

“不用。”

教练看着他，点点头。

“好。那就再打一场。”

——

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中村还是那个打法。

精确，冷静，毫无感情。

不二试着改变节奏，试着打一些他预料不到的球。

但中村好像总能算到。

每一个球。

每一次移动。

每一拍。

都像被他提前看穿了一样。

——

第二盘结束。

6-3。

又输了。

——

不二站在场上，喘着气。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球场上。

他看着对面的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