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态复看时可以按规退出。正式入室后不行。”经手人答得很干脆,“你可以主动中止,转恢复,之后重新申请。不能把聚台停在一半,出去办完事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先占位要付多少?”
“全款。材料和资格未过,按条款扣去已发生的复看与耗材,余款再退。你今日只问条件,不收钱。”
陈望把第三张单子也收好。
北廊外另有几家私人静室,价钱甚至比定台院低。最便宜的一间十筹便可用十二日,门上也刻着“安神”“聚气”四字。
可问到停止与救援,经手人只说室内阵法稳定,使用者自负成败;再问承台框,回答是能借一副旧框,缺一枚标尺也不妨碍运转;至于筑台后三日若出现识念混乱,住客只需自行请医修。
“十二日十筹,确实便宜。”经手人说,“不少人都用过。”
“有无筑台记录?”
“房间只记租期,不记客人练什么。”
小主,
“谁有权叫停?”
“客人自己。”
“失去应答时呢?”
经手人的笑意淡了一点:“道友若要样样有人管,还是去公用定台院。”
陈望谢过,没有留下押筹。十筹买的是一间安静屋子,不是他缺的第三项条件。价低并非作假,房间也未必害人,只是它提供的东西与“安全筑台室”并不相同。
回到驿内,他又去查第840日前后的预约牌。若把入室推到第847日以后,构件窗口便能完整参加;可定台院下一档不是第847日,而是第872日。其间要重新做状态复看,材料封签若跨过登记期限还须补验,费用和床位都会继续增加。
另一条路是先买功法与定神材料,不订房,等构件结果出来再说。这样眼下现钱更多,却可能让原封材料在柜里多压一个月,功法也只能自己摸索到静态练习,仍不能正式筑台。
陈望在条件单背后画了三列。
第一列是第840日入室,代价是窗口期不能到场;第二列是推迟到第872日以后,能争构件,却多出等待、复看和住宿;第三列是不定日期,眼下最省钱,三类资源仍拼不成流程。
没有哪一列写着“必成”。
三处柜台都说得明白,也都只为自己那一段负责。十二筹的法不保证材料能合,八筹的材料不保证流程能成,十八筹的房间更不会因为收费最高就把失败从世上抹掉。
他没有急着买,先去普通任务栏找活。
第812日至第816日,他接的是山前旧账复读和器具编号核对。活计不碰封柜,也不进遗迹,只要把三年前的领用页、归还页与架上的铜签一一对上。原册不许离柜,量尺和副册每日收工都要归还。
第二日午后,他便查出一枚标尺签被错挂到坠砣架上。经手人最初以为只是抄号时少了一笔,拆下铜签一比,才发现签孔磨损方向也与标尺架不合。
“你这双眼若拿去看更贵的东西,挣得该多些。”经手人笑道。
陈望把铜签放回待核盘:“贵的东西通常不肯只让我看孔朝哪边磨。”
这句让旁边两个记录役都笑了。活计仍按原价结算,三筹,不因为一句话多给半枚。
第817日,他再付两筹,把床位续到第822日晚。账上从五十四筹回到五十二筹。当天傍晚,他在任务栏前遇见顾临岳。
顾临岳手里也有一叠纸,最上方露出“撤离”和“执行”两栏。他没有问陈望筑台准备得怎样,只看见那三张价单的边角,便说:“第842日,我会以自己的资格到场。”
“我知道。”
“你的时序材料若交,就按你的名字交。别写进我的执行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