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二只封盒推到灯下。
蛊毒匕首横在透明玉匣里,刀锋灰暗。野茫天颈侧的细口已经结痂,废卷左臂里的毒却是这把刀送进去的。
执事看向废卷。
“青蘅院诊录私封。你只核现场,是否有误?”
“问。”
“邪修见到野茫天后,先看红发、蓝眼与额心风纹,随后说‘他们没认错’,称她为‘岚族遗孤’。”
“无误。”
“短刃曾取野茫天颈侧。之后这柄毒匕首直取心口,由你挡下。”
废卷垂在吊带外的指尖停住。
“无误。”
野茫天在桌下按了按自己的掌心。那里无伤,按久了却发麻。
执事转向江云商:“初录中,你写的是定向袭杀。”
“是。”
“理由。”
江云商把复核册翻到折角处。
“他先辨认外貌与风纹,再确认岚族身份。交手中多次舍近处幼兽与其余人,追野茫天要害。毒匕首也不是临时摸出来的。”
她合上半页册子。
“他来青棘镇之前,已经知道要认谁。”
野茫天盯着玉匣旁的小木牌。
定向袭杀。
任务堂很会起名字。旧粮仓里那一刀带着灰、血和烂粮味,到了这里,只剩四个字。
执事压下附卷签。
“此项单列。任务情报未载明目标袭杀,风险判定失准。”
古谷立刻抬头:“失准算谁的?”
“任务堂。”
“赔吗?”
江云商闭了一下眼。
许棠溪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
古谷坐得很正:“废卷的药、野茫天的衣服、任务箱用掉的封存布,还有我的留证线,都不是风刮来的。”
废卷道:“你的头发也少了一缕。”
古谷摸向鬓角:“那个另算。”
器法院学生道:“头发不列器材损耗。”
“我知道。”
执事等她把手放下,才道:“该补的都会补。”
万灵院学生把幼兽伤报推到灯下。
封页展开,四道浅影挤在一处。断耳幼狼伏得最低,灰爪狸幼崽蜷在它身后,另外两只还缩着耳朵。一只背上留着梁木砸出的青紫印。
小主,
“旧粮仓带出幼兽四只,均存活。”
古谷抠袖口的手停了。
“断耳幼狼伤势最重,细环与锁灵符灼伤已处理,昨夜醒后咬了医修一口。灰爪狸幼崽的断契伤已净。余下两只仍在清符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