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灰管再次抬压。
小主,
铁凝连下两刀,将暴起的管壁钉回断格板。
墨老抡锤换上最后一枚铁楔:“再敢顶,老头子把整条管都烙了!”
三息过去,心口灰纹退到肋骨外侧。
阿娇收起红框:“七处内扩停止,三名重伤者心肺压力回落。”
最先试药的元朔老兵感到手腕发烫,麻木多日的手掌重新攥住门板。
他撑起上身,嗓子里挤出一句:“疼,真他娘疼。”
老医工按住他的肩:“疼就对了,先坐稳。”
第二名伤兵也坐了起来,抬手扯开胸前松掉的旧甲。另外两名轻伤员扶住墙面,慢慢站稳。
其中一人伸手去够断刀。
陈锐用锤柄把刀推远:“先拿拐,能走三步再谈上墙。”
那老兵扶墙挪出第四步:“俺也去还能守炉口。”
三名重伤兵仍躺在门板上,呼吸却不再发颤,伤口里的灰纹也停在断线外。
墨老坐到药箱旁喘气:“半碗药救七个,祖宗见了都得骂咱们抠。”
阿娇抬起下巴:“宿主取得首组活体边界,贫穷战术再次生效。”
营外的人群看着四名伤兵重新站起,又看向三名呼吸稳定的重伤兵。
先前握着灰牌的汉子低下头,将胸前旧扣拆了下来。
陈锐把二十一片空壳收回铜盘:“四名能站的编入守炉队后列。三名重伤兵继续隔离,等下一炉凝胶再做分层清灰。”
医工将用量、停留时间和伤口深度砸进无字格板,只留下孔数、槽深与铜豆。
时衍尊隔着铜网喊道:“中层第三格该多留一息。”
老医工把带血木片举起来:“旧箭伤压着筋,多留一息就会发白。”
时衍尊重新划过数据,咬住指节的牙齿慢慢松开。
“按你的,第三格减一息。”
陈锐在格板边缘钉下断扣:“发白即冲洗。灰纹不退也必须停药。物理断线完成后,才能碰内层。”
获救的元朔老兵忽然捡起旧甲:“陈大帅,这块内衬先别烧。”
他扯开被灰液黏住的皮层,灰管根部露出一道折起的门形刻印。
守门人凑近半步:“这是北门守令的印?”
老兵摸着折门徽记,声音发涩。
“这东西当年不管守城。”
“它只查谁该从军册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