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帅府之内,烛火摇曳。
哨探带回的军情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众人心头。
周砚俯身盯着沙盘之上陕州渡口的标记,声音紧绷:“陕州南岸如今守军仅仅一千二百余人。若是那两万五千清军抢先抵达,强行渡过黄河,便可直插豫西腹地。杨鼎主力驻守虎牢关汜水一线,腹背受敌之后,马上就会全线崩溃!可陈显所部八千预备队尚在北上路途,距离陕州尚有两日行程。远水救不了近火!”
帐下众将神色焦灼。有人立刻提议,即刻抽调虎牢关前线的兵马向西急援陕州。
张亮当即摇头:“万万不可。一旦从虎牢关抽兵,正面多尔衮的主力立刻就会趁机强渡黄河。正面防线一旦撕开,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正面防线分毫不能动。”
他闭目凝神,放开自身的空间感知。意识向着西面疾驰,一路越过绵延的黄土丘陵,直到黄河陕州河段上空。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的感知清晰捕捉到那一支清军精锐正在向西行进。骑兵在前,步兵紧随其后,大车拖拽营帐与渡河器械。士卒昼夜兼程,马不停蹄,距离陕州北岸渡口已经只剩下不到八十里。
“敌军还有一日左右便可抵达北岸渡口。南岸守军太少,单凭一千二百士卒守不住,援军又来不及赶到。我只能先借空间之力迟滞敌军,尽可能争取时间,等候陈显的预备队赶来。” 张亮沉声开口。
空间远距离投放重物,消耗极大,但是并非完全不能实现。他不能直接在行进的敌军行军队列之中投掷巨石,敌我混杂,敌军行军队伍绵延很长,贸然砸击只能造成少量伤亡。张亮把目光投向敌军必经之路,那里有一道狭窄的黄土山隘,当地人称之为乱石隘。
乱石隘山道狭窄,两侧全是黄土,陡坡高耸,整条山道仅仅可供两骑,并排通行。这是清军西进队伍的必经之地。
张亮凝神聚力,调动储物空间之中大量开采出来的巨大石块与砍伐下来的粗重原木。
轰隆!轰隆!!
乱石隘两侧的山坡之上,凭空落下数十块数千斤的巨石,还有数十根粗壮的原木!巨石裹挟着大量松散的黄土从陡坡上滑下!
一瞬间,黄土、石块、原木倾泻而下,直接封堵住山道!
正在行进的清军先头部队刚刚驶入乱石隘。山隘上突然滑坡一般落下石块,不少走在前面的士兵被砸伤。狭窄山道顷刻之间被彻底堵塞。
“不好!山上落石!快退!”
清军的军官厉声大吼。先头的骑兵慌忙向后撤退。整条西进的行军道路就此被巨石与崩塌的黄土死死阻断。
两万五千人的西进精锐被迫停在隘口之外。领兵的镶红旗都统博尔辉又惊又怒。先前早已听闻张亮拥有诡异的手段,今日方才亲身领教。
“立刻调集所有 of 工兵与民夫!不惜一切代价,清理山道!越快越好!” 博尔辉厉声下令。
数千清兵与随军民夫拿起镐头绳索,开始费力的搬移巨石。可是很多石块重达数千斤,仅凭人力很难挪开。清理的进度十分缓慢。
消息快马传回多尔衮的中军大营。多尔衮听闻西进之路被从天而降的巨石封堵,勃然大怒,一拳砸在帅案上。 “又是张亮的异术!此人屡屡以此手段坏我军机!传令博尔辉,不可死守原地!分出一千骑兵,绕行南边的山野小径,继续向西,先赶往陕州北岸,抢占渡口!其余人马继续清理乱石隘,清理完毕之后火速跟进!”
西面山道上,博尔辉接令之后立刻照办。分出一千精锐骑兵,寻当地向导引路,顺着山间偏僻小路绕行,打算抢先奔赴陕州北岸,先控制渡口,抢夺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