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被卡在两块钢板之间。
它怒斥壳民背叛天空。
第一天空署长拿出原始账本:“天空是我们造的。你只是后来住进去。”
黑斧由三十七双手一起抬起。
它们没有劈天守的头,先砍掉牧印与巨网锁链。外层护盾剧烈闪烁,黑海立刻压下。已经转向的城市把直连热量全部推入旧护盾,撑住第一浪。
第二斧落在天守胸口。
天守没有立刻碎。牧印从白片里钻进三名天空署官身体,试图证明“职位仍在,天守不死”。三名官员中两人接受,认为没有天守护盾会崩;第三人自己撕开金属袍,把牧印暴露在直连热流里。
闻铸没有把另外两人一起砍死。他让城市切断职位供能,牧印失去公共热量,只能消耗宿主。两名官员终于感到天守一直转嫁给城市的灼痛,其中一人主动退出,另一人仍坚持,直到被卫兵按住。
牧印从最后宿主身上被逼回钢块,黑斧才真正落下。
牧印试图逃回暗门,闻铸用焊枪把门沿熔成一整块。天守最擅长利用封闭,最后也被壳民封在自己藏了三百年的门里。
黑斧劈穿钢块。
天守碎成一地白片。
壳民没有把天空全部拆掉。巨网已失去牧印控制,其中一部分仍能挡黑海。各城把护盾控制拆开,不再经过中央塔;愿意保持封闭的城市继续封闭,想观察外界的城市则各开自己的小孔。
联防站获得一条公开小门。
龙狂没有进去。黑斧从孔内送回时,柄上三十七道焊痕还热着。他只擦掉血,没有磨平。
壳民界从巨网脱离,选择暂不加入文明火种链。闻铸代表不了所有城市,也没有接受联防站常驻,只同意交换外部黑海观测。
天空署没有被一夜解散。各城先冻结中央塔单独开门权,建立临时查账组,支持旧制度的城市也保留席位。闻铸拒绝担任新天守,只回到维修区,给断腿装上一根粗糙支架。
那道拳头大的公开小门每天只开一刻,开关钥匙由三座立场不同的城市轮换。联防站若迟到,门照样关。
骨轴上第三座幼界随即亮起。
折叠轨刚搭到门边,一支侦察队便被无形力量扯散。有人从同一扇门进去,却出现在彼此无法定义的地方;绳索明明绑着,末端却不再通向同伴。
龙狂踏入后,连自己背后的门也消失了。
这里没有东南西北。
甚至没有左和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