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苍穹之下,神州大地的中部腹地虞国境内,镶嵌着一座被连绵群山环抱的小山村——清风村。这里远离尘世喧嚣,群山巍峨如屏障,将外界的繁华与灵气一并隔绝在外,成了一片被天地遗忘的角落。村外的山峦光秃秃的,少见奇花异草,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连村里的草木,也长得比别处低矮枯黄几分,仿佛连天地之力都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村里世代流传着一种传说,清风村的先民是仙人,因为触犯了天条,被玉帝贬到这里。
清风村里,住着一位名叫张枫的少年。他少年老成,身形单薄却挺拔,黝黑的脸庞上嵌着一双明亮而倔强的眼睛,那双眼眸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更藏着一股不甘被命运束缚的坚韧。张枫自幼便遭遇不幸,父母在他七岁那年,进山采药时不幸失足坠入深谷,尸骨无存。从此,他便成了孤儿,守着父母留下的一间破旧茅屋,独自在这贫瘠的山村里挣扎求生。
那茅屋早已年久失修,土坯砌成的墙壁布满了裂痕,像是老人脸上深深的皱纹,一到雨天,雨水便顺着裂痕渗进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水洼;屋顶的茅草稀疏斑驳,多处已经破损,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整体坍塌。屋里更是简陋得可怜,一张用粗木头搭成的床榻,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一床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被子;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还有几个破旧的陶罐,这便是他全部的家当。
为了活下去,张枫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背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提着一个破旧的竹筐,匆匆上山砍柴。清风村的后山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常常有野兽出没,每次上山,他都要提着十二分的小心,既要避开凶猛的野兽,也要留意脚下湿滑的山路。砍够一筐柴,他便要背着沉甸甸的柴火,徒步几里山路,送到镇上的杂货铺,换几个碎银钱,再买些粗粮和盐巴,勉强维持生计。
日子过得清贫而艰难,村里人大多自顾不暇,偶尔有好心人会接济他一口粮食,却也终究是杯水车薪。有人劝他,既然爹娘都不在了,不如去镇上给人家当学徒,好歹能混口饱饭吃,没必要守着这破茅屋,日日上山受苦。可张枫却摇了摇头,他望着村外连绵的群山,望着那片困住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贫瘠土地,心中怀揣着一颗不甘平凡的大志。
他不想一辈子困在这清风村里,不想像村里的其他人一样,生于斯、死于斯,一辈子与泥土和柴火为伴,最终默默无闻地化作一抔黄土。他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走出这深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寻找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经历千难万险,他也绝不退缩。这份执念,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他日复一日的苦难中,悄然生根发芽。
这一日,天气格外反常。清晨还算是晴朗的天空,到了辰时,便渐渐被乌云笼罩,厚重的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幕,从天边缓缓压来,遮住了整个苍穹,连一丝阳光都无法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湿气,风也变得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山村的街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张枫站在茅屋门口,抬头望了望天空,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一旦暴雨落下,山路会变得更加湿滑难行,甚至可能发生山洪,到时候就再也无法上山砍柴了。家里的粗粮已经所剩无几,盐巴也快用完了,若是这几日砍不到柴,换不到银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就要挨饿了。
心中思索着,张枫不再犹豫,迅速背上柴刀,提起竹筐,脚步匆匆地向村后山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却又格外谨慎,嘴里喃喃自语:“得快点,赶在大雨落下前,多砍些柴,换够银钱,也好买些粮食回来。”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贴在额头上,可他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后山的山路本就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被风吹得更加湿滑。张枫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脚下的路面,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生怕一不小心就失足摔倒。山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剧烈摇晃,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有枯枝断裂,“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张枫走到半山腰,刚刚找到一片长势还算茂盛的柴薪,准备放下竹筐砍柴的时候,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像是巨兽在咆哮,震得山摇地动,脚下的碎石纷纷滚落,山路两旁的树木疯狂摇晃,不少枯枝败叶簌簌落下,砸在张枫的头上和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