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玮霖走后，顾宁睿看着何斯嘉那十分香甜的吃相，感觉有些错位。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烟火气十足的女人跟舞台上百变玲珑、神秘奇诡的演员歌手联系起来，不禁感叹，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

何斯嘉迎着他的目光，诧异地偏了偏头。

顾宁睿不由得旧事重提：“你那时候在湖畔别墅斗歌，我们都觉得你就该出道，不然浪费了。”

何斯嘉眼底黯然：“我是喜欢唱歌，可没想过要用这个谋生。比起现在的生活，我更喜欢以前的平静。可惜，我回不去了。”

顾宁睿心生愧疚：“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我吃饱了，先去洗碗了。”

她站起来便要收拾，顾宁睿拉住她：“不着急洗碗。你来看看这个。”

他打开电脑给何斯嘉看：“专案组联系了步城那边的外援数据专家，将从高忆兰和阿囧姐弟那里拿到的两个U盘四组账户数据进行破译，四组数据可以重组为两个完整的账户信息，印证了高忆兰U盘里视频中提到的信息。这还多亏了寒烟获得的那个账号，给了他们启发。”

见何斯嘉一头雾水，他继续解释道：“大意是让几个中层安排妥当，将国际上和步城的投资过一遍公司账户，再转到海外的账户上去。所以白鲨的每个高层手里都掌握着一个资金入口账户和一个资金出口账户。”

“现在技术和经侦那边正在追踪这几个账户的流水动向。如果顺利的话，骸骨案中的几名受害者真相就能尽快浮出水面。”

何斯嘉不由地着急了：“那海珠那边……”从海珠体内取出的U盘最为诡异，是她自己无意间吞下的。

“海珠U盘那串无规律的数字，经过分析重组解密，发现是一个R国银行的账号，但是设置了密障，就是夹杂了很多不属于这个账号的数字和符号，短期内无法解开，具体进度的话，也许半年，也许一年。”

“啊？要这么久吗？”何斯嘉心中盘算着时间，一时无比气馁。

她想起董三磊的视频中有一张无法辨认的脸，还有蔡巴赫那把藏着秘密的剃须刀。顾宁睿照实说：“基本没有进展。任重道远，只能徐徐图之。”

本来还要说手机号的事，看她脸色越发不好，他立刻说道：“也有好消息，就是那辆吉普车。当年报案后保留了一些事发地附近的监控资料，吾宁研发的数据还原系统日臻成熟，已经从中找到了跟这辆车有关的人。只要时间允许，排查到位，武峻宇他们肯定能凭借这些蛛丝马迹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今晚，是不是不用出门了？”

“嗯。”何斯嘉已然心情沉重，发给他一个白噪音APP，说让他晚上试试，便不理他了。

这天下午，郑晨宇突然拎着鬼姬的表演服上门来了。

“你先试试，不合适让他们改。”他将衣服递出去，盯着门口的男式拖鞋，眼神里全是询问。

“啊，给你准备的。你就穿这个。”何斯嘉侧头吐了吐舌头，举着衣服放进卧室，忽然想起什么，一着急，一路小跑跑回了客厅。

已经晚了。郑晨宇一手从沙发旁的衣帽架扯下那根领带，一手举着那套男式西服，勾着唇角，笑得意味深长：“这也是，给我准备的？”

“要你管！我的！我最近出门扮商务成功男人。”何斯嘉眨眨眼，从他手上拿回领带和西服，原样挂回去。

郑晨宇也不追问，宠溺地笑笑：“OK。你高兴就好。”

何斯嘉汗颜，不知道他说的是男人的事，还是扮男人的事。反正她也不准备解释。

她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开始埋怨：“你干嘛亲自送过来？你这个大忙人，好不容易休假，不应该多陪陪老人家嘛？你的其他几个助理呢？话说晓春这孩子，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她这几天孤军奋战有些累，不禁念叨起来。任晓春之前跟她请了几天假，说要回老家给爸爸上坟。

“她被你的好学生拐走了，估计忙不过来。”郑晨宇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温柔面相。

原来如此！

何斯嘉纠正：“杨柏珺不是我学生。非要说的话，我们算是同学。”

那时候，他是个愣头小子，有点心事，还有点小心机，胜在纯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