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车子开的飞快,攥着方向盘,尽量让自己冷静,可精神濒临崩溃。
他没病,父亲一定是骗他的。
他没杀张欣雅,没杀阮真,他怎么可能杀人。
可这样和自己说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跳了出来,“真的吗?那小桃子呢?”
当初你也没想让小桃子死啊?
他没有,他从没想害死小桃子。
“可小桃子还是死了啊。”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像心里的恶灵,在嘲讽着他的天真与愚蠢。
还有诸多细节,不在场证明里有些只是口供,摄像头并没拍到。
还有那些恍惚的瞬间,以及岭北山上吃多了药,断片的两小时,那只被自己砸死的兔子。
他摇着头,拍着方向盘,越想保持理智,越崩溃。
车开到了安城大学附近的一栋三层小白楼,这里很安静,是乔娜教授的私人心理工作室,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她工作室的患者都有谁,因为是绝对保密的。
乔娜会根据不同人,在不同场合进行治疗,以保持私密。
并且乔娜教授标榜,一个人罪恶与否,不是她一个心理咨询师能够审判的,她从不在意对方的秘密是否违背道德和法律,她只治疗这个人的心病。
想成为她的患者的人很多,却非常难。
父亲也是因在安城大学时,帮过她几个小忙,才有资格把向潮送过来治疗。
这些都是听姜峰说的,乔娜教授收费相当昂贵,找她的肯定都是非富即贵,所以才会那般私密。
但以前向潮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很不屑,他觉得所谓心理咨询都是骗人的。
他认为自己没病,要是做噩梦就算有病的话,那全世界的人都是病态的。
而且在向潮的记忆中,只有几个片段,都是给他按摩头部或听音乐,根本没给他治疗什么。
偶尔他吃多了药,陷入到噩梦里,会有一些在那个工作室里,很陌生的片段,醒来他也分不清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梦中臆想的。
总之,他很少回忆那一段,甚至已经淡忘了。
所以他一直不明白,父亲和姜峰为什么那么笃定,他有病,他会发狂杀人。
真是可笑。
但,当知道他推理中的凶手不是向西寒后,他的心终于开始动摇了。
可哪怕动摇,他还是觉得这个想法荒唐,他来就是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可他一路急迫的想要找到答案,到了近前反而不敢进去了。
“向潮,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