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脸色发白摇摇欲坠,姜曼注意到向潮的不对劲,刚要问怎么了,手机又响了。
是秦升催促了,问她还有多久到警局,她必须过去了。
姜曼不知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向潮,前路未知,命运总在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出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向潮,你仔细想想吧,那天你去胶厂,身后真的没人跟着吗?你也许之前没注意,现在可以好好想想,回忆一下,这很重要。
那个人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确定真的知道他是谁,要干什么吗?
能从海里把尸体捞上来这多不可思议,再抛尸到闹市区。全程没人看见,这究竟是什么人。
而且那个闹市区,是警察局后面的老城区,就在警察眼皮子地下抛尸,还有,那里很乱的,我就去过几次,都不好停车,他怎么做到的?
如果这个人来威胁你,该怎么办?
向潮,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叫我先别放弃,那你也别放弃,行吗?”
姜曼离开了,向潮却没从她的话里回神。
不好停车的闹市区,警察局后面的小吃街,他在安城大学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但没进去过。
父亲从不让他去市井地方,觉得有失身份。
但他在外面等过,进去买炒饭的室友。他记得那里真的很窄……
所以真是自己发烧时抛尸的吗?抛在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向潮拿上车钥匙,就下了楼。
张欣雅是在医院被杀抛尸的,当时自己就在医院,而且医院他非常熟悉。
阮真在酒吧被杀抛尸,酒吧也是他熟悉的地方,自己也在现场。
这两起案子,也许是自己受到刺激后犯病,第二人格上线,能利落的做事取决于对周围的熟悉程度。
可王胜远不一样,杀他的时候,向潮是清醒的。
抛尸呢,即便再厉害的人,也无法在没去过的地方,躲过所有摄像头,做到一丝痕迹不留吧。
所以抛尸的,真是自己吗?
车子停在小吃街大道这边的入口外,此时是傍晚,人开始多了起来。
即便是大道,街边停的车也很多,除了轿车还有电动车,密密麻麻,来往的人都需要侧着身在缝隙中小心穿过。
巷子里传来阵阵杂乱的饭食香味,老旧的灰色楼体,上方交错混乱的电线,破旧的窗户外挂着破衣烂衫。
这地方市井到了极致,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下了车,他随着人流走进去,门脸小到仿佛是一个又一个的笼子,摊子摆在门口,油锅现做,桌椅板凳都放到了路中央。
要想经过,只能侧过身,从食客的碗边蹭过去,一不小心,就会粘上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