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看着那碟灵石粉,十分肉疼。
一瓶灵石粉能撑半个月,一瓶的成本是十五颗灵石。一个月就是三十颗,一年就是三百六十颗。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一人一猫在晨雾里安安静静地吃着各自的早饭,竹叶上的露水偶尔滴落,啪嗒一声砸在石板上。
院门里头,季琉安的心情则糟糕到了极点。
昨晚他躺在那张灵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床褥同原来一模一样,可就是睡不着。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气味,甚至连窗外风穿过竹林的声音都和季家不一样。
他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结果天刚亮就被那个聒噪的二师兄吵醒。
更要命的是云珠不在,没人伺候他。
季琉安勉强洗完脸,坐在梳妆镜前拿起那把白玉梳后,才发现这是个比洗脸更大的难题。
从小到大,他的头发都是侍女梳的,偶尔兴起自己动手,也是在已经梳好的基础上拨弄两下。
现在面对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季琉安握着梳子无从下手。
硬梳了几下,越梳越乱,发丝绞在一起,扯得头皮生疼。
季琉安盯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蹿。
若不是季长峰那家伙捣乱,自己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把头上那根仅剩的发带一扯,乱糟糟的头发瀑布一样散下来,季琉安直接甩开梳子站起身,大步往院门走。
门一推开,就看到竹林下那道悠哉悠哉的身影。
虞观正拿筷子夹起最后一块腌萝卜,嘴里嚼得咯吱响,旁边一只黑猫蹲在石凳上舔爪。
季琉安站在台阶上,披散着一头长发,像个被惹恼的小兽。
“喂!”
虞观回头。
一袋东西朝他砸过来,他反射性伸手接住。掂了掂,又是灵石,分量不比昨天那袋少。
季琉安下巴微抬,命令道,“过来给我梳头发。”
虞观眼睛一亮,食盒筷子收拾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跟前,“好嘞小师弟,你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季琉安转身往屋里走,虞观跟在后面进了内室。
梳妆台前,季琉安坐定,看着镜中乱如枯草的自己,面无表情说了个发型。
虞观的手停在半空,尴尬道,“……这个我不会。”
季琉安眉头一拧,换了一个。
虞观沉默着,表情愈发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