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分化在帝国不是什么新鲜事。

自然发生的二次分化极为罕见，几百年才出那么几例，记录在案的也不过寥寥几笔。

但人为催动的二次分化案例很多。

靠强制注入高等级alpha信息素来冲击体内基因壁垒，实现性别跨越。

只不过这种实验在几十年前就被帝国法律明令禁止了。

原因很简单，失败率太高，代价太大。

即便侥幸成功了，分化出来的也多是低等级的alpha或omega，不上不下，身体底子反而比原来更差。

可想要改变自己性别的人从来不少。

帝国法律管得住明面上的实验室，管不住暗处流通的黑市。

高纯度alpha信息素在地下交易里从来不缺买家，尤其是那些年轻的beta，总觉得自己离逆天改命只差一针的距离。

更离谱的是近几年冒出来的那些邪教组织，打着“掌握二次进化法则”的旗号到处吸纳信徒，专挑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人下手。

帝都上层对此屡禁不止，每年军部的简报里都能看到相关案件。

卫医生说完这些，观察着虞观的表情，不敢再吭声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面前这位元帅发起火来，后果他不敢想。

虞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许久才开口，“这件事到底为止。”

卫医生立刻应了声是。

两个人重新推门走回房间，卫医生面色如常，从箱子里拿出几管辅助修复的口服药剂搁在床头柜上，对着江雁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语气温和如常，“小少爷好好休息，这几天饮食清淡些，药按时服用，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江雁点头道谢，目光落在虞观身上。

从两人进门到现在，虞观就站在床边，表情看不出喜怒。

卫医生收拾好设备，和虞观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有点过头了。

江雁心里打鼓，面上还是那副乖巧模样。他微微抬起头，伸手去扯虞观的衣角，指尖只捏住了一小截布料，试探着笑了一下，“叔叔，难不成我得了什么绝症？”

虞观抬起手，轻声说了两个字，“过来。”

江雁愣了一下，乖乖朝床边挪了挪。

虞观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伸过去，拨开后颈的碎发，指腹贴上那片温度偏高的皮肤，手指缓慢地摸过去，动作很仔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几秒之后，手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