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周围的训犬员都愣住了。
五娃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兜里,掏出了一小把绿油油的、带着浓烈特殊气味的草叶子。
那是他昨天下午去军区后山玩的时候,顺手拔回来准备晒干驱蚊用的“蛇灭门”和“苦地丁”的混合物。
在五娃这个天生的“行走的本草纲目”手里,这些普通的野草,都有着极其精准的药用配比。
“乖,吃下去就不疼了。你的肠子打结了,而且里面还有虫子在咬你。”
五娃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不退反进,主动迈开小短腿,朝着那长满獠牙的狗嘴走了过去。
“小祖宗!别过去啊!”
带队的军犬排长老刘吓得魂飞魄散,拔出腰间的配枪就要鸣枪示警。
但是,诡异到了极点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原本已经准备扑咬、处于暴走边缘的功勋犬黑风,在闻到五娃手里那把草药气味的瞬间,浑身的狂躁竟然奇迹般地停滞了。
黑风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挣扎和痛苦。
它呜咽了一声,那声音不再是凄厉的狂吠,而是像一个痛苦哀求的老人。
五娃走到黑风面前,毫不犹豫地把那把草药塞进了黑风满是獠牙的嘴里。
“五娃!”谷雨虽然知道五娃有异能,但此刻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所有人屏住呼吸,以为那只小手会被连根咬断。
可是黑风没有咬。
黑风不仅没咬,反而伸出那条猩红的大舌头,贪婪地将五娃手里的草药卷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吞了下去。
连带着把五娃的小手都舔得湿漉漉的。
咽下草药后不到半分钟,黑风那原本弓得像大虾一样的后背,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那竖起的钢针般的毛发也顺服地贴在了身上。
紧接着,在全场所有人、包括林雪那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目光注视下。
这头曾经咬死过三名武装敌特的功勋军犬,竟然前腿一屈,极其温顺地趴在了五娃那双小小的布鞋面前!
黑风甚至还用它那颗硕大的狗头,轻轻蹭着五娃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