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白线,抽出一叠盖着红章的资料。
“省城第七棉纺厂。”
二宝稚嫩却冷静的声音在特护病房里响起。
“始建于五八年,拥有两条五十年代末苏联进口的特级纺纱流水线。”
“因为原厂长思想顽固,不懂市场变通,导致去年生产的三十万锭高级棉纱严重滞销。”
“目前,第七棉纺厂已经拖欠工人半年工资,濒临破产边缘。”
“但他们的库房里,却堆满了咱们急需的高支棉纱!”
张嫂听完,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谷厂长,第七厂我知道啊!”
“那里的老厂长赵铁柱是个出了名的倔驴,死板得很!”
“宁可把棉纱堆在仓库里发霉,也绝不低价贱卖,说是不能流失国有资产!”
“咱们现在急用,他肯定会坐地起价,而且他也是轻工局下头的,万一他也听了钱万里的招呼呢?”
谷雨轻蔑地勾起唇角。
“钱万里是个刚上任的暴发户,他只盯着那几家肥得流油的大厂,根本看不上快要倒闭的第七厂。”
“至于那个赵铁柱,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能让厂子活下去的希望。”
谷雨转头看向大宝和二宝。
“大宝,二宝。”
“娘给你们一个任务。”
“带着这份并购对赌协议,去找赵铁柱。”
“就说我们红星军工被服厂,不仅要全盘接收他的三十万锭库存,还要直接对他的厂子进行注资并购!”
“以后第七厂,就是咱们军工被服厂的专属原料基地!”
这番话一出,张嫂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