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练废了。老天师说我心术不正,其实我就想走个捷径。结果捷径没走成,把自己练成了一座庙。”
“庙?”一直沉默的徐三推了推眼镜。
“或者说是……监狱。”
张狂盯着徐四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原本该斩掉的三尸,没斩成,反而成精了。它们赖着不走,还要吃要喝。不给吃的,就吃我。涂君房那点三尸气,对它们来说也就是个开胃小菜。”
徐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把身体练成囚禁魔念的监狱?
这路子比起全性那帮疯子还要野。
“所以你现在是被它们控制?”徐四问到了关键。
“控制?不,是交易。”
张狂站起身,身上的黑T恤因为之前的战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纹身。那些红色的咒印在白炽灯下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我负责给它们找乐子,找架打,找血流。它们爽了,就能让我多活几天。不然……”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几位爷闹起来,我这脑袋随时能炸成烟花。”
徐四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徐四重新点上烟,深吸一口,烟雾喷了张狂一脸,“既然你是为了找乐子,那咱们正好有个大乐子。罗天大醮,听说过吗?”
“一群牛鼻子老道打架,有什么意思。”张狂撇嘴。
“这次不一样。全性会去,牛鬼蛇神都会去。”徐四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通行证,拍在桌子上,“公司可以给你个身份。只要你不把龙虎山拆了,随你怎么闹。前提是,帮我看住一个人。”
“张楚岚?”
“哟,脑子挺灵光。”徐四挑眉,“怎么样?这买卖,管饱。”
张狂没马上接,而是看向那面墙。
戏台上,锣鼓点骤然变得急促,像是战场上的冲锋号。皮影戏里的三头六臂哪吒正举着火尖枪,对着空气疯狂乱戳。
哪吒:“去嘛去嘛!人多!热闹!我想把天师府烧了看烟花!”
“成交。”
小主,
张狂抓过通行证,手指冰凉。
……
十分钟后,休息室。
张狂瘫在沙发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一遍。和涂君房那一战消耗太大,那些红色咒印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眼前,那座戏台再次浮现。
【戏幕转场:吉凶未定】
【结算:吓退尸魔,斩杀全性杂鱼三条。】
【打赏:执念值2000点(已到账)。】
戏台中央,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木签筒突兀地冒了出来。
没有劣质页游的大转盘,也没有“叮叮当当”的特效音。签筒就那么静静地立在供桌上,旁边摆着两根还在燃烧的白蜡烛。
“抽个奖还要上坟,这破系统真是阴间。”
张狂心里骂着,意识却已经跪在了供桌前的蒲团上,抓起签筒用力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