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走过去，伸手拿过那份授权备忘录，把两页纸全部撕成了碎片。

“如果让他把那双泛着白光的眼睛对准华盛顿，”罗恩把纸屑扔进墙角的金属废纸篓，死死盯着屏幕里飞机坐标前进的方向，“你跟我就没机会等到明天早晨去吃断交晚宴了。死人是不需要讲究外交礼仪的。”

小主，

……

一万多米高空。

大西洋气流撕扯着湾流客机暗灰色的隐身机翼。

【警告：右翼反雷达波段出现极强干扰。】

【警告：全频段区域通讯已强制进入全封闭反制模式。】

客舱里，张楚岚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国际异人短消息网络上，红色感叹号和“全球一级异能恐怖源”的加粗标题在五分钟前已经彻底刷了屏。

“疯了！那帮白皮老头子把脑壳都扔到密西西比河里去了吗！”张楚岚把平板一巴掌扣在座椅皮革上，抓着头皮冲向驾驶舱方向，“这是直接把咱们绑在了基地恐怖分子的牌坊上！他们连公约的场面话都不打算讲了！”

张狂依旧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手里的空塑料水瓶早就变了一团规整圆润的聚乙烯细粒，规规矩矩地停在他的手掌上方两寸处，随风打转。

头顶红色的警报灯映照下来，却连他发丝尖端那层流动的冷白色都没能染红半分。

脑内的老式戏台。

油墨戏幕上方的那两行黑底对联正发出滋滋的烙铁炙烤声。文字变成了“诸方劫难来，正好炼天条”。

【上尸·孙悟空】：“嘿嘿嘿！好玩！那几个会冒火的大铁鸟居然想要从天头撞过来！大官爷！你看这阵仗比天兵天将那群拿着烂标枪的脓包要齐整几分啊！快放老孙出去一棒子敲给他们听个响！”

【中尸·哪吒】：“我看见了……机器里面装着人的生魂，那些在操纵无人机的凡人全都缩在地下室里吃着奶油三明治……嘻嘻！他们的神魂好肥好怕，我要连着那块铁皮一块给他们扎穿！”

【下尸·二郎真君】：“机关傀儡之术，也敢妄图阻天庭仪轨。以妖言惑众、擅借邪名乱生杀秩序，其罪罪加一等。宿主，不必看这些铁屑。诛主谋，碎机巧。”

张狂脑门里那根属于张狂本人的神经被震得发麻。

他单手在右脑的太阳穴上按了一下，眉心中间那层银白光晕收窄为一条笔直的白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