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东区那个废弃仓库,刚才抬出来几十个跟干尸一样的女人。”
“嘘,你不要命了?公司上层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封口令。”
“可那场面太邪门了,那些女人的血管全都是绿色的。”
“别打听了,听说里面那位爷,现在处于随时会杀人的状态,谁进去谁死。”
仓库外围。
几个穿着哪都通制服的员工,正压低声音在警戒线外窃窃私语。
雨越下越大,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仓库内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张狂坐在一个倒塌的手术台旁。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遍布着细密的血色咒印。
那是他生命状态和炁量的最直观体现。
此刻,那些红色咒印正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代表着容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他的背上,那幅巨大的水墨刺青正在诡异地蠕动。
三头六臂的哪吒虚影,虽然闭上了眼睛,但眼角却还在不断渗出实质化的血泪。
“滴答。”
血泪落在地上,瞬间将水泥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张狂的脑子里,此刻就像是开了一个疯人院。
内景深处。
一座阴森诡异的老式戏台拔地而起。
戏台两旁,垂着两幅红底黑字的对联。
左书:今日宜杀生。
右写:忌慈悲。
幕布后面,三个皮影小人正在疯狂地撕扯着幕布。
“呆子!你放走那个女人,就等于放走了一个天大的乐子!”
上尸·孙悟空的皮影在幕布后上蹿下跳,发出暴躁的咆哮。
“那群凡人算什么东西?死就死了!俺老孙一棒子下去,死得比这多一万倍!”
“放我出去!我要敲碎所有人的天灵盖!”
紧接着,中尸·哪吒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病娇笑声。
“嘻嘻嘻……张狂,你为什么要忍呢?”
“那个叫白祈的人,他的血一定很好看。”
“我们去把他抓回来,我把他的皮剥下来,给你做一件新衣服好不好?”
“那些没死的实验体也一并烧了吧,多省事啊。”
相比于这两个疯子。
下尸·二郎真君的皮影则显得异常冷漠。
他端坐在幕布正中央,声音高冷且毒舌。
“愚蠢至极的决断。”
“为了区区凡人的性命,放弃了直接斩杀目标的最佳时机。”
“你的动作丑陋得像只没开化的野狗,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你这副凡人的躯壳,根本配不上本真君的力量。”
张狂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的声音屏蔽掉。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张狂突然对着空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承重柱上。
“轰!”
水桶粗的钢筋混凝土柱子,瞬间被砸出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整个仓库再次剧烈摇晃了一下。
脑子里的皮影戏台因为这股狂暴的杀意,稍微安静了一瞬。
但很快,更疯狂的反扑就开始了。
张狂手臂上的黑色魔纹,正在一点点蚕食那些红色的咒印。
他快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张楚岚从地下通道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破损的平板电脑,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张,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