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站在人群前排,双手叉腰,盯着许大茂那副狼狈相,胸中郁结一扫而空,嘴角高高翘起,转身哼着小调就走了。
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浑身上下裹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馊味,引得路人纷纷掩鼻侧目,指指点点。
游街整整一天,两人被塞进柴房关了禁闭。
秦淮茹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心知这次回去,怕是连喘口气都难。
许大茂倒还硬撑着,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可嗓门明显虚了几分。
他心里也明白,这一劫躲不过——自己作下的孽,迟早要还。只是没想到,偏偏栽在这节骨眼上。
前几次钻空子都溜过去了,怎么这回刚伸手,就被逮个正着?
这事他早有预感,可唯独一点,叫他肉疼——娄晓娥真跟他离了!
往后,再别想动娄家一分钱!
说到底,许大茂就是个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下。
有油水的事,他抢着干;没好处的活,他眼皮都不抬。
两家门第悬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哪来的感情可言?
娄晓娥嫁他本就委屈,撞破他跟秦淮茹的丑事,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天就递了离婚书。
许大茂其实心明眼亮:娄晓娥身份再高,如今也是风雨飘摇;加上不能生育,这桩婚事从根子上就长歪了。
所以离了婚,他并不悲恸,只懊恼没多榨出点实在东西来。
若娄家人知道他心里这般盘算,怕是当场就要掀了他的骨头架子。
娄青山听闻此事,气得摔了茶盏,额角青筋直跳:
“好个许大茂!竟敢这么踩我娄家的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以前他连给我家看门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倒骑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今时不同往日,商人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借许家遮风挡雨——还是许母主动提的亲。
自打女儿嫁过去,许母便脱了娄家仆籍。亲家是主子,老仆是下人,传出去终归难听。
但娄青山绝不会就此罢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家再不济,也不是许家能招惹得起的。
许富贵在屋里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贵琴见状,嗑着瓜子嗤笑一声:
“瞎转什么?不就是离个婚么?那娄晓娥压根不下蛋,跟只摆设花瓶似的!离了倒干净,正好给咱儿子另娶个能生养的,光宗耀祖!”
许富贵瞥她一眼,没好气道:
“妇道人家懂个屁!若真是两口子拌嘴,离就离了,谁稀罕拦?
可这回是偷腥被抓现行,还在轧钢厂眼皮底下——这事,哪是‘离婚’俩字能盖过去的?!”
白贵琴啐了一口:“咋就不能?娄家现在算哪根葱?如今是人民当家作主!他敢动咱们一根毫毛,我就举报他反革命!抄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