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副科级干部

一大妈没再追问为何对老太太如此恭敬。

她心里门儿清:三个养大的孩子终归要羽翼丰满、各奔前程,这份情分,早该细细盘算。

听罢,她利落地应了一声:

“成,我这就去!”

易中海抬手一挥:

“去吧,我这就蹬车接人!”

两人当即出门,一个奔菜市,一个朝学校,手脚麻利,各司其职。

刘海中踏进院门时,正撞见阎埠贵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往外拖。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奔回屋,只见自家媳妇头发散乱、衣襟扯歪,活像刚打完一场硬仗。他忙追问缘由——

二大妈抹了把汗,嘴角却扬起一丝快意,噼里啪啦把前因后果抖了个干净,末了啐了一口,冷笑道:

“活该!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什么斤两?竟敢打何雨柱妹妹的主意!”

其实刘海中心里早盘过这念头,并非为儿子攀高枝,而是琢磨着:何雨水是干部,何雨柱更是轧钢厂响当当的人物,若真能攀上这层关系,自己混个副组长、甚至车间主任,未必没戏!

可眼下阎埠贵灰头土脸被押走的模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暗自后怕——幸亏没托媒婆上门提亲,否则今日被拖走的,怕就是自己了。

三大妈蜷在炕沿边抽噎,没了阎埠贵,整个阎家顿时像塌了房梁,空荡荡、软趴趴。

阎解放蹲在墙根一言不发。阎解旷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二哥,这事……是你挑的头吧?你说句话啊!”

阎解放拧着眉,火气直往上蹿:

“是我捅的篓子,可我也没逼爸妈去告状啊!”

阎解旷年纪虽小,眼珠子却转得飞快,仰头追问:

“那咋办?要不……找大哥?”

“找他?”阎解放苦笑摇头,“他一天到晚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连固定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上哪儿找人?”

阎解旷急了:“那到底咋整?”

阎解放嗓子发干,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还能咋整?爸临走前不是撂下话了么——‘去找何雨柱,只要他松口,咱家就还有救’!”

阎解旷眨眨眼,没急着点头,反倒冷静下来:

“二哥,你真觉得人家会点头?爸干的那些事,你我都清楚。我刚才在胡同口偷听了两句——

轧钢厂的人刚冲进去抓何雨柱,结果人家往厂门口一站,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三两句话就把事儿掰扯得明明白白。

一大爷当时也放了话:要是何雨柱洗不清,下场不用多说——花生米管够!

这节骨眼上,咱拿什么脸去求人?”

三大妈一把抹掉眼泪,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管不了那么多!那是你爸!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坐牢吧?他一进去,咱全家喝西北风?孩子们上学、找工作,全得卡死!谁来担这个责?”

这话像根针,扎得几个孩子脊背一挺。

对啊——父亲若成了罪犯,他们就是“黑五类”家属,政审不过关,招工无望,升学无门……

几双眼睛互相一碰,沉默片刻,齐齐点头:

明儿一早就去何家,磕头认错,跪着求饶。要是何雨柱仍不松口……

三大妈并不知道,几个孩子心里早已翻腾起各自盘算。

而何雨柱此刻正开着借来的吉普车驶进胡同口。车刚停稳,何雨水已像只小雀般扑过来,拽着他胳膊直晃:

“哥!你跟阎家摊牌啦?”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