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没吭声。
他当然惦记,在少管所称王称霸、横着走的滋味,他至今回味无穷,怎会不想回去?
秦淮茹摇头叹气:“不行,绝对不行!
你再胡来,可就不是少管所的事了,何雨柱说得没错,等着你的,是真刀真枪的监狱。
那里头可不讲情面,三教九流全有,穷凶极恶的主儿比比皆是。
没人惯着你,更没人怕你。
就像何雨柱说的,里面关着不少死囚,早晚都要吃花生米,哪会把你这点小伎俩当回事?”
棒梗听了,蔫头耷脑,满心不甘。
他在少管所待了这些年,除了混日子、欺负弱小,啥也没学着。
那些曾被他摁在地上踩的孩子,早一批批放出去了;他在里头能压着他们,在外头照样能拿捏他们,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么一琢磨,他又冒出个新念头。
他不知道,正是这个念头,彻底断送了他的后路。
(当然,那是后话。)
贾张氏还一门心思盘算着:让棒梗赶紧开枝散叶,好撑起贾家门楣。
毕竟如今,棒梗就是贾家唯一的香火苗子。
她转头催秦淮茹:“秦淮茹,眼下说这些干啥?正经事是给棒梗找工作、寻住处、张罗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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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苦笑:“你来张罗?”
贾张氏鼻孔朝天:“你是他亲妈,这些本该你担着。当年东旭的事,哪样不是我一手操办?现在你袖手旁观,倒让我顶上?”
秦淮茹两手空空,只得软声说:“你总得容我缓口气吧!”
她心里苦啊,这年头做生意,遍地是金,偏偏自己运气背到家:
干啥赔啥,辛辛苦苦攒下的本钱,全打了水漂。
她哪里知道,这年头确实不少人靠机遇挣了钱,
可往后真正站稳脚跟、做成大气候的,又有几个?
多数人不过是撞上风口,飞了一阵,风一停,立马摔得粉碎,缺的是真本事。
而秦淮茹,根本看不出这层门道。
至于从前的傻柱为何能立得住?
靠的是实打实的手艺。
不管世道怎么变,有真功夫傍身的人,从来饿不死。
所以何雨柱从不慌,给人打工也好,自己开张也罢,凭的都是手上这活计。
可惜秦淮茹不懂。
上辈子她一直觉得,何雨柱能混出头,全靠自己扶持;
他干的不过是烧火做饭的活儿,离了她,早被人踩进泥里。
她更忘了,若没有娄晓娥鼎力资助,哪来的酒楼?
若没有酒楼作依托,没有傻柱那一手绝活撑场面,单靠吆喝,谁买账?
于莉够机灵吧?阎解成够精明吧?
可一旦丢了主心骨,他俩的生意终究还是撑不下去,黄了。
所以干啥都得有拿得出手的硬本事。
没这本事,开头或许能挣点快钱,但想长久赚钱?根本不可能。
可直到现在,秦淮茹压根儿还没意识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