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捅破窗户纸

他敢拍胸脯说,自己一分没贪、一厘没克扣。但这些人整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活儿干得少,功劳一点没有,凭什么说走就走?同样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人家怎么就能接连出成果?自己带的这批人,难道真不如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暗地里捣鼓出了东西,却瞒着他,打算拿专利当跳板,另攀高枝!

何雨柱看着朱震权眼神闪烁、额头冒汗的样子,早用精神力探清了他心里盘算的那些弯弯绕。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真以为专利是路边大白菜,想摘就摘?但凡能落袋的成果,早被他和第七局其他人抢着布局完了;剩下零星缝隙,也被同时填得严严实实。十三科这群人连基础培训都没参加过,连门槛在哪都不知道。

若打个比方:他们顶多是初中刚毕业的水平,而第七局其他人,全是硕士起步,差距摆在这儿,明明白白。

不过何雨柱没点破,只淡淡问了一句:“怎么,这个问题很难答?”

毕竟是顶头上司,朱震权不敢怠慢,只好硬着头皮回:“不难不难!我们十三科目前确实还没出过专利……但您别忘了,咱们是第七局!整个局的专利总数几十万件,这些人在局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不了解?所以……”

何雨柱抬手轻轻一摆,打断他:“这话你跟外人说,人家或许信;可你自己琢磨琢磨,你信吗?”

朱震权一怔。这话虽属实,可哪有人当面捅破窗户纸的?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给他们的待遇,样样都是顶格申请!可这么多年下来,一个成果都没有。我掏心掏肺待他们,换来的是什么?反关您,平时几乎不管事,底下人却源源不断地给您攒下多少专利?您要是愿意运作一下,现在指不定坐到哪个位置上了。可您偏把功劳全记在功劳簿上,白白浪费啊!”

何雨柱听罢,心知再争辩毫无意义,便直视朱震权:“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帮你?”

朱震权一愣,想了想自己这些年的事,迟疑着问:“为什么?”

何雨柱平静地说:“因为你野心太大。我不反对升职,但我想知道,你图的究竟是什么?像你这样眼里只有位子的人,我不会帮。没错,照你说的,只要我肯运作,权力、地位唾手可得;哪怕去找漖圆或管家开口,我也完全够分量。论能力、论实绩,我都站得住脚。但打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当多大的官,只想让国家更硬气一点。仅此而已。若不是怕引起上面猜疑,我早辞职下海做生意去了。所以,我不喜欢野心家。”

朱震权听完,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何局长,您要是早这么说,我也不至于蒙在鼓里!我就是想当个干部,又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就是想干出点实绩、攒些资历,我又没拉帮结派搞非法勾当吧?

更没损害国家半点利益吧?

当初你要是真看不惯我这做法,早该提醒我,我早就调走了。

现在才来说,你不妨去外头打听打听,在咱们这片土地上,有几个干部不想往上走、不想担重任的?

我到底哪件事做错了,让你这么揪着我不放?

朱震权这一通吼,何雨柱倒没料到他情绪会这么冲。

想到自己确实断了他晋升的路子,何雨柱却没半分歉意,只语气平静地说:

“你把责任推给我,可你自己想进步,我拦过你吗?

你真有本事、够分量,提拔的事我绝不会卡脖子。

我没伸手拉你一把,但也没在你脚底下使阴招、设暗桩吧?

你凭什么积了这么大一股火气?

大学生是你亲自挑的,后来再招人,你压根没主动要;那些成绩拔尖的,我压根没留,全被你抢过去安排了。

这怪得了谁?分明是你自己拿捏不准、判断失当。

要是我真暗中使绊,你这么质问我,我还真能听进去。

可我什么时候动过手脚?”

朱震权一听,一时哑了火。

是啊,人家不帮你是本分,凭什么怨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