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半拍,马符咒的暖意正在从掌心往全身走。

他站在海面上,面朝那些正在散开的碎片和落水的人。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监控着那片海域的气息变化——那些正在挣扎的气息在持续减少,那些正在下沉的气息在持续变弱。

他没有动,也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站在海面上,等着那些气息全部消失。

不到半刻钟,海面上安静了。

木板在波浪中持续漂浮着,缆绳在水面上持续散开,几面破碎的帆布被洋流推着向远处移动。

那些落水的人已经全部沉下去了,海面上只剩下一圈正在扩散的油渍和几块断裂的桅杆残骸。

罗西把刀收回鞘里,站在海面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基地的方向走去。

他走回港湾入口的礁石边,跳上去,落在居鲁士面前。

居鲁士站在那里,手里那柄旧皮鞘长剑还没有出鞘。

他看着罗西的脸,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海面,然后把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举到灯下看了一眼刃口。

磨过的部分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他把长剑插回皮鞘,退了一步,站在礁石边缘。

帕克带着那个中队的士兵站在码头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罗西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帕克立正行了一个礼,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来。

罗西没有停步,径直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训练场边缘的时候,那些正在加练的水兵们还在各自的区域里持续着动作,没有人停下来看他。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份通讯记录的边缘。

这一次他把它拿了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了口袋。

基地的灯火在他面前铺展开来,从码头一直延伸到山坡,从训练场一直延伸到弹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