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着离开,就只能回罗浮。”
石七把木质义肢绑在长枪后侧,抬头望向南面的山口,云骑军旗已经从风雪后露了出来,巡逻星槎贴着山脊往返,旧驿道两侧也亮起封锁阵的黄光。
“这阵势可不像接你回去受审,苍珩校尉把城防营都拉来了,药王秘传在朔雪原埋了多少东西?”
镜流沿着岩壁往前走,剑鞘拨开积雪,露出下方几条交错的拖痕。
“他们封的是畸兽,也是肖航。”
斗篷里的幼兽扒开衣襟,只露出眼睛和两块背棘,尾巴还卷着剩下的晶核。
石七瞥见他这副藏头露尾的样子,伸手把斗篷往下按了按。
“灾兽大人,劳驾藏严实些,封锁令若写着活捉,你这颗脑袋够我被审八轮。”
肖航张嘴咬住他的护腕,没有用力,喉咙里仍响起警告声。
“知道你不爱听,等进了罗浮,你先去地衡司给自己办张良民证,再来追究我乱取称呼。”
前方传来甲片碰撞声。
镜流把肖航按回斗篷,转身走向一处断崖,石七却提着长枪越过她,径直迎向正在搜索山道的云骑小队。
“你不能露面,我去引开他们。”
“无咎已经知道你活着。”
“那更好,他也知道我带着定位符赶往巡守营,只要我继续往北走,他们就会以为你们还在后面。”
镜流看向他腰间被活根箭贯穿的符壳。
“你会被当成内应。”
石七把符壳摘下来,连同无咎的木质义肢一并系在枪杆上。
“我带着证据回去,最多挨一轮因果审查,你带着肖航过去,苍珩校尉得先拔刀,再问你为何拐走未知灾兽。”
斗篷内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石七腰侧的伤口。
石七低头看了看。
“放心,这点伤还不够向地衡司多领半个月补贴,你别惦记我的抚恤金。”
肖航收回爪子,把一小块晶核推到斗篷边缘。
“你打算让我拿这个贿赂校尉?”
爪子往外又推了一下。
石七捏起晶核,塞回他怀里。
“自己留着吧,苍珩校尉认军令,不认晶核,她若真想抓人,一仓库能源也买不动。”
山道上响起喝令。
“前方巡守停步,报上军籍与所属营地!”
石七挺直腰背,将长枪横在身前。
“朔雪原第七巡守队石七,遭药王秘传袭击,两名同袍受伤,发现地下灾骸泄漏,申请调动医士和工造司探测器。”
走在最前方的女校尉抬手止住队伍。
她身后的云骑没有冲上来,只占住两侧岩坡,弓弩对准能够藏人的雪沟,巡逻星槎也将照明转向石七来路。
“我是苍珩,把定位符交过来。”
“定位符被活根箭射穿,箭头和袭击者义肢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