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你睁眼时，镜流会是下令屠城的人。”
火光盖住了药园。
肖航看不见病床，也看不见白露和彦卿，只看见城墙上的银发身影。
镜流的剑落下。
城中求救者同时抬头。
白热线从肖航喉咙里升起，白色光芒沿牙缝流出，射界直指高处的镜流。
白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肖航，宁母的脉搏正在下降！”
幼兽没有听见。
火海里的人群朝镜流扑去，剑锋再次抬起，银发被热风吹散。
“苍城必须清空。”
肖航的背棘连续亮起，第一排棘片的裂纹向头顶蔓延。
彦卿的声音撞进幻境。
“肖航，左边没有病床，右边才是水渠！”
幼兽张口，白热线朝镜流胸口推去。
镜流没有拔剑。
她站在药园另一侧，黑纱覆住半张脸，剑仍在鞘中。
“苍城。”
肖航的射线向前挪动。
火海里的人群继续哭喊。
镜流看着他。
“你看见了苍城。”
“肖航，周姨的心跳只有三下！”
白露的声音清楚了一点。
彦卿拖着六柄飞剑冲向无人水渠。
“我把水渠旁边的根清开了，白热线要转就朝这里转！”
镜流仍然没有靠近。
“肖航，苍城是我的过去。”
火中的镜流抬起剑，现实里的镜流却把手放在剑鞘上，没有拔出。
幼兽的头向左侧偏去。
白光偏离镜流胸口，烧穿她耳侧一缕银发。
镜流抬手接住落下的发丝。
她没有退。
“你看见的是我的记忆。”
肖航的牙齿不断发热，射线仍在喉间聚集。
白露抓住一名病患的手腕。
“肖航，听脉搏，二十六个人都在这里！”
曲禾撑着床板喊道：“我右臂还有根，左边没有，别把光打到病床！”
幼兽听见曲禾的声音。
火海里的求救声忽然变得杂乱。
现实中的根须爬过石地，水渠在前方，白露正在移动病床，彦卿用飞剑切开通道。
镜流抬起头。
“你没有烧伤他们。”
火中的女人挥剑斩向跪地的人群。
现实中的镜流向前走了一步。
“肖航，转开。”
幼兽的前爪抓进药泥。
白热线从喉咙里冲出，擦过镜流耳侧，击中她身后的自毁药种。
药种连续碎裂，白光沿空根传入地下，埋在药园里的青白囊体一枚枚停止鼓动。
爆开的热流被彦卿引向无人水渠。
水渠边缘的石板被烧出一条长痕，所有病床都避开了射界。
镜流的银发落在肩侧。
肖航收住白热线，身体向前栽去。
白露冲上来托住他的腹甲。
“别趴下，核心还在转！” 久久小说网
幼兽四肢撑住地面，喉咙里冒出焦黑烟气。
镜流走到导轨旁，脚下绕着未断的根须。
她看了一眼肖航背上的裂纹。
“他用了白热线。”
“只擦过你的头发。”
彦卿收回飞剑。
“你再晚来一点，他可能会把射线打到你身上。”
镜流抬手摸过耳侧断发。
“他没有打中。”
白露将一枚药膜贴在肖航喉咙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