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芜转动手指,药布边缘又渗出一点血。
“我不认识他们,她把我认成了谁,我也不知道。”
“你没有义务知道。”镜流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赔?”
“你提出。”
“我还没想好。”
“想好后交给十王司。” 18书屋
宋芜看了她一阵,伸手摸向枕边。
白露立刻按住药被。
“你又要拿什么?”
“一块碎片,别按我伤口。”
他从枕套夹层里取出半片药瓶底,边缘沾着干涸血迹。
白露脸色沉下去。
“你藏在这里多久了?”
“从药园被抬出来开始。”
“证物不能贴着伤口放!”
“我怕丹鼎司的人收走。”
“你连我也不信?”
“我当时昏了,分不清是谁来换药。”
寒鸦接过碎片,放入检验盘。
瓶底刻着一枚叶形回收印,缺口处残留淡灰药粉。
白露调出药坊标识。
“济生堂的回收记号,祁无寿名下每只药瓶都刻这个。”
寒鸦问道:“碎片从哪里取得?”
“我的右肩旁边,镜流刺穿药柜时,瓶子从上层掉下来,碎片扎进衣领。”
“为何确认它与诱导有关?”
“瓶子碎的时候,她停过一下,接着叫了应星。”
镜流抬眼看向碎片。
“气味接近苍城军镇静剂。”
寒鸦将药粉送入检测槽。
“你确定?”
“苍城守军处理战后幻觉时用过,配方含有雪松脂与镇痛盐。”
白露查看结果。
“里面还有丰饶活性,它会先放大旧记忆,再用镇静剂切断现实感知。”
宋芜靠回枕头。
“所以她看见旧人,拿我当敌军?”
镜流说道:“是。”
“可你刺中我以后也没停。”
“我当时看见你拿着丰饶药瓶。”
“药瓶是治病的。”
“幻觉里不是。”
宋芜咬住后槽牙,肩头药布随着呼吸抬动。
“你这话听起来真省事。”
镜流把被封的剑放到膝前。
“我刺伤你,理由无法让伤口消失。”
“你知道就好。”
白露把检测结果转给寒鸦。
“苍城旧军用配方只保存在封存档案,丹鼎司现行药库没有这类镇静剂。”
“谁能调阅?”寒鸦问道。
小主,
“神策府旧军档案库,十王司战乱卷宗,还有前线医政封存库。”
“普通医士呢?”
“看不到配方全页。”
宋芜指向瓶底。
“无咎来过药柜,他说要替祁先生回收旧瓶,我让他拿了两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