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的话还没凉透,刃已经转回来了。
他没有看寒鸦,也没看镜流。
他盯着肖航的头顶。
肖航的额甲上方,一截新生的角质从鳞缝里拱了出来。
不长,半指宽,颜色比周围的鳞甲浅,表面还带着刚脱壳的湿润光泽。
刃的右手抬起来,朝那截新生额甲伸过去。 联盟原著网
五指张开,指腹带着刚愈合的薄茧,离肖航的头顶不到三寸。
肖航的竖瞳往上翻了一截,看见那只手。
他侧了一下头。
额甲从刃的指腹底下滑开,避了半寸。
同一息,金属横过来了。
镜流的剑鞘架在刃的手腕前面,鞘身贴着他的脉搏,不轻不重,刚好挡住往下落的动作。
刃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偏过头看镜流。
镜流的脸上没有表情,手稳得像长在剑鞘上的。
刃的嘴角动了。
拦得真快。
镜流没有回他。
刃把手收了半寸,没有完全放下。
苍城的时候,我肩膀被贯穿,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镜流的剑鞘没有撤。
现在一头灾兽的额甲,你倒是护得比旧友的命还紧。
旧友。
这两个字落在走廊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浅水。
肖航听见了。
他不知道苍城是什么,不知道旧友之间欠着什么。
但他听懂了那个词的意思。
这个人在说他和镜流很熟。
比自己更早认识她。
比自己更早站在她旁边。
肖航的尾巴停了。
背棘没有亮,核心没有转。
但他的后腿发力了。
半人高的身体往镜流那一侧撞了过去,肩甲结结实实地顶在她的膝盖外侧,把她往自己这边挤了半步。
镜流的脚被他顶得偏了一下,剑鞘晃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