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吸收通道在自动搜索,每找到一个信号源,身体就往那个方向偏一下。
三十七个信号轮流拽他,身体像被三十七根绳子同时拉着。
镜流从他的左侧绕到了前面。
站住了。
挡在他的正前方。
肖航的四爪踩着石板,竖瞳对上了她的脸。
他的瞳孔散了。
焦距丢了一息。
镜流站在他面前,红瞳对着他的竖瞳,一尺的距离。
他没有认出她。
竖瞳里映着的不是镜流的脸。
是一个灾害信号源。
核心告诉他,面前有一个温度异常的目标。
体温偏低,心跳偏快,体内携带丰饶活性。
符合灾害特征。
白火从他的齿缝里渗出来了。
牙齿合着,嘴没有张开,但齿间的缝隙里有白色的光在聚。
弩架后面,严无回的手指搭上了主扣。
寒鸦的手指悬在副扣上方。
六把弩的准星从背棘移到了肖航的头部。
处决队的弩弦拉满了。
弦声在空气里嗡嗡响。
镜流没有拔剑。
她的右手从封剑锁上松开了。
抬起来。
掌心朝上。
手指张开。
手掌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左手从腰间抽出了一张纸。
军令纸。
展开了。
纸面上有字,底部有签章。
镜流的名字在左边。
肖航的爪印在右边。
她把军令纸举到了他的竖瞳前面。
纸面朝着他。
爪印的位置对着他的眼睛。
灰色的爪印,边缘模糊,爪垫上沾着石板灰和根液的痕迹。
肖航的竖瞳落在爪印上。
齿间的白火停了。
没有灭。
停了。
不再聚了,也没有散。
卡在齿缝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的竖瞳盯着那枚爪印。
焦距回来了。
一点一点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