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简,安民为上。” 苏弘微微一笑,“今日你们拦路,是舍不得张鲁,也怕日后没了修行的去处。我在此承诺,愿随张鲁迁往司隶、凉州、并州的教众,官府会在各郡县修建道观,供你们修行传道。只要守国法、安乡里,不扰民、不滋事,官府一概不干涉。”
这话一出,周围的教众瞬间炸开了锅,个个面露喜色。
他们本是怕苏弘禁了五斗米教,才壮着胆子来送行,
没想到非但不禁,还愿意给他们修道观。
“将军说话算数?” 老祭酒激动得声音发颤。
“君无戏言。” 苏弘点头,“后续会有官吏来登记迁移名册,路上的粮草、住处,官府都会安排妥当。
你们回去也和教众们说一声,愿意迁的,配合官吏行事便是。到了关中,安稳修行,好好过日子。”
“我等遵命!谢将军大恩!”
老祭酒带着众人齐齐行礼,脸上再无半分忐忑,只剩满心欢喜。
在他们看来,苏弘不仅懂道,更是护道的贵人,早已将他视作同道中人。
教众们欢天喜地地散去,苏弘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起身往回走。
回到马车上,车轮重新滚动起来。
李儒按捺不住好奇,率先开口:“主公,臣有一事不解。五斗米教在汉中盘根错节,正好借迁移打散他们,为何还要主动给他们修道观、许他们传教?”
荀攸接过话头:“臣倒能猜到几分。将教众分批迁往凉、并、司隶三地,拆分开来,便不会再像汉中这般抱团,法正在汉中推新政也就少了阻碍。只是许他们传教…… 臣也有些顾虑。”
“正是。” 李儒颔首,神色凝重,“百姓若只知教义、只奉教首,不知官府、不守政令,迟早会动摇新政根基。臣以为,当命影卫司严加监察,防患于未然。”
苏弘靠在车壁上,闻言笑了笑:“你们啊,总想着防、想着压。可五斗米教能在汉中传承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妖言惑众,是真有百姓拥护的道理。”
他坐直身子,缓缓道:“我细看过他们的教义,教内祭酒与鬼卒平等,无贵贱之分;设义舍救济路人,倡互助互济。这些,和我们新政讲的人人平等、乡里互助,本就不谋而合。是助力还是祸患,看的不是教义,是怎么引导。”
李儒眉头微蹙:“引导?教义都在教首手里,我们如何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