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路上再无敌情。

赵越每日与沈括并马而行,天南海北地闲谈。

从天文历算到地理水文,从器械制造到兵法阵图,赵越每每能说出一些让沈括耳目一新的见解。

这位书呆子录事官起初还端着架子,但架不住赵越抛出的那些新奇观点实在太诱人,渐渐地也放开了,遇到不懂之处便追根究底,甚至拿出纸笔当场演算。

赵越见他如此痴迷,心中暗笑:这沈括果然是个天生的学者,若放在后世,怕是个能在实验室里待三天不出门的主儿。

他也乐得指点一二,毕竟前世的那些知识,在这个时代用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王爷,您说的那个格物致知之法,究竟该如何入手?”沈括捧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脸求知若渴。

赵越想了想,道:“格物致知,说白了就是观察、记录、推理、验证。”

“比如你看到苹果从树上掉下来,不要只想着它本来就该掉下来,而要问它为什么会掉下来?是什么力量让它掉下来?这个力量是不是普遍存在的?”

沈括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说,要从寻常事物中寻找规律?”

“正是。”赵越点头,“万物皆有规律,找到了规律,就能预测未来,甚至改造世界。”

“比如,你观察了天象,就能推算历法。你研究了水流,就能制造水车。你了解了人体,就能医治疾病。”

沈括连连点头,奋笔疾书,口中喃喃自语:“观察、记录、推理、验证……格物致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燕青在后面听着,忍不住小声对卞祥道:“卞大哥,你说王爷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卞祥面无表情:“听不懂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