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咬紧了牙关。
他能堵的住朝堂上的百官之口。
却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这时,蔡京出列,拱手道:“陛下息怒。”
“赵越虽然罪不可赦,但毕竟是太祖嫡脉,身份特殊。若仓促处置,恐引发非议。”
“老臣建议,先将赵越及随行录事沈括收押,交大理寺审理,择日再判。如此既不失国法,又显陛下宽仁。”
高俅和童贯对视一眼,也纷纷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
赵佶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上,冷声道:“准。将赵越、沈括收押,交大理寺候审。”
侍卫上前,赵越伸开双臂,任由他们解下玉带、金冠。
他转过头,看了沈括一眼。
沈括的脸色惨白,但腰板却挺得笔直。
赵越笑了:“怕不怕?”
沈括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不怕。”
赵越哈哈大笑,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身后,赵佶的目光如刀,恨不得在他背上剜出两个洞来。
赵越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满朝文武,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可曾睁眼看看这片祖宗打下的江山?看看那些为赵家出生入死的将士?”
“花石纲,哈哈哈哈!你玩个破石头不打紧,莫要丢了祖宗江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中,赵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抓起御案上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玉如意碎成几段。
群臣跪了一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唯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李纲。
他站在队列中,低着头,目光却追随着赵越远去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王爷。
以前他只知道赵越是太祖嫡脉,是个被朝廷猜忌的闲散宗室。
今日一见,他才发现,这个年轻人,比朝堂上所有穿着紫袍金带的大人们,都更像一个真正的人。
他敢说真话,敢骂奸臣,敢为百姓出头,甚至敢在皇帝面前,说出莫要丢了祖宗江山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