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场中的杨志。
这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眼睛里全是血丝,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心里把杨志的底细过了一遍。
这是水浒第一倒霉蛋。
天罡星天暗星,排行 17,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步战马战都拿得出手,跟林冲、鲁智深、呼延灼都能打的不相上下。
可惜这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一门心思想当官,光宗耀祖。
朝堂上那些奸佞当道他看不见,大宋的根子烂了他也不信,一心想在官场上混出个人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骨子里不坏。
本分,谨慎,办事认真,讲忠义,要脸面,从不欺负平头百姓。
见赵越陷入了沉思,许贯忠抬手压了压,场中安静下来。
他看着杨志,语气不咸不淡:“杨制使,你丢了生辰纲,心里着急,我们理解。可你无凭无据,就赖到我梁山头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梁山上下,没有劫你的生辰纲,你若不相信,我等也没有办法。”
杨志怒气冲冲地问:“你是何人?某家为何要信你?尔等草寇口中可有几句实话?”
林冲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声音冷了下来:“杨志,与你说话之人,是我梁山军师许先生,你若再无理取闹,莫要怪我不念故人之情。”
杨志看了林冲一眼,冷笑一声:“故人之情?你林冲在梁山落草,做强人,还有什么故人之情可言?”
林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一直把杨志当朋友,念着当年在东京的那点交情,可杨志这一句话,把以前的情分全抹了。
林冲刚要有所动作,萧嘉穗站了出来。
他看着杨志,嘴角带着一抹不屑,不急不慢地开了口。
“杨制使,今日乃我梁山大日子,本不愿与你计较。可你开口就说是我梁山所为,这就有些过分了。”
“莫非我梁山势大,就合该被人扣屎盆子?天下之大,山头之多,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梁山干的?”
“你扪心自问,心中是不是存有嫁祸于我梁山的想法?”
杨志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乔道清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杨制使,那生辰纲不过十万贯,还不放在我梁山眼里,我们犯不着为了这点银子,去撒谎欺骗与你。”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进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可他看杨志的眼神,全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