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遥遥点了点独龙岗的方向:有白杨树拐弯的是活路,无白杨树的皆是死路,这个走法,很难吗?

李应和扈成的身子同时一震。

他们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盘陀路的走法,是祝家庄三代人守着不外传的秘密,整个独龙岗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对的。

赵越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声音往下沉了三分:盘陀路挡不住我,你们是不是把指望都寄托在东平府的董平身上?想来个前后夹击、里外合围?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二人惨白的脸,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们,我会让董平连独龙岗的边都摸不着。

赵越的声音猛地拔高:祝家庄,我梁山灭定了!天王老子也留不住!我说的!

李应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能感觉到那滴汗珠划过太阳穴,最后在下颌处悬了一悬,滴在了衣领上。

扈成更是站不住了,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浑身都在抖。

赵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刀,把祝彪那张纸上谈兵的图划得稀碎。

盘陀路被看穿了,董平这支援兵也被算死了,三庄里李家庄和扈家庄的人现在就跪在这座帅帐里。

这场牌局还没开场,梁山就把祝彪的底牌翻得干干净净。

李应咽了口口水。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声音里最后那点不情愿也被碾碎了:王爷,李应......愿弃暗投明,唯王爷马首是瞻。

扈成紧跟着跪倒在地,这一次跪得比方才更实,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王爷,扈家庄愿助王爷踏平独龙冈!灭了那祝家庄!

他抬起头来,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语速又快了几分。

不瞒王爷,贵山三人由我妹子扈三娘看护着,她向来心善,定不会让祝彪动他们一根头发!

赵越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李助和朱武,李助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朱武也轻轻捋了捋胡须。

他上前扶起二人,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跟你们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梁山不做无辜残民之事。

既然两位愿意助我,赵越在此保证,踏平祝家庄后,李家庄、扈家庄,梁山秋毫不犯。

李应和扈成同时抬起头来,脸上的惊惧终于被一丝难以压制的喜色冲淡了些许。

应抱拳的姿势比方才更用力了些,声音也大了几分:请王爷吩咐,李应无有不从!

扈成紧跟其后:扈成愿听王爷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