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见呼延灼退回营寨之后闭门不出,知道今日打不起来了,便下令收兵回山。
马军各营依次后撤,步军殿后,水军战船仍然泊在水泊上,桅杆林立,船头炮口一律朝着呼延灼大营的方向。
秦明和孙安各带本部人马留在最后面,堵在呼延灼营寨前叫战。
秦明骑着枣红马在营门外来回跑了好几趟,狼牙棒扛在肩上,嗓门扯得又粗又亮:“呼延灼!出来啊!缩在营里算什么本事!”
孙安在一旁虽然没有跟着骂,也是一副你不出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可呼延灼的营门关得死死的,鹿角后面的哨兵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任凭秦明骂得嗓子都劈了,营门连条缝都没开。
最后还是孙安叫住了秦明:“呼延灼折了先锋,军心受挫,今天怕是不会出来了。”
两人只好带着兵马回山。
山上聚义厅里,赵越和众将刚刚落座。
许贯忠便笑着开了口:“此战旗开得胜,可喜可贺。”
赵越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抓住了彭玘,但是呼延灼的大军未曾折损,他最大的倚仗三千连环甲马还在。”
萧嘉穗坐在一旁,语气轻松道:“今日本就是互相碰个面,互相试探一下深浅。能捉住敌方一员先锋将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呼延灼此人用兵谨慎,知道折了锐气,缩回去是必然的。他若莽撞出击,反倒不是呼延灼了。”
赵越目光转向乔道清:“道长,山下庄寨准备得怎么样了?”
乔道清捋了捋胡须,笑道:“哥哥放心,各庄寨人马早已经集结了,由栾廷玉和李应兄弟领着。”
“只要咱们这边一动手,栾廷玉他们就会从后方过来,正好切在呼延灼的后路上,定叫他背腹受敌,进退不得!”
栾廷玉集结庄寨兵马,断呼延灼后路,这是早就定好的方略。
呼延灼一路上只盯着梁山本寨,从济州府到梁山脚下,沿途那些庄寨他以为是寻常村落。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独龙冈到梁山外围,十几处庄寨早已连成一片,栾廷玉和李应手里攥着的是一支足以断他后路的兵马。
赵越听完,目光扫过聚义厅内端坐的众将,嘴角弯了一下:“如今就看呼延灼能忍到什么时候吧。”
李助在旁边把茶碗搁下,问了一句:“哥哥,那彭玘怎么处置?”
赵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
他对彭玘这个人印象不错。
目将彭玘,原着里排梁山第四十三位,地英星,跟扈三娘交手时中了套索被擒,被俘之后宋江解缚厚待,感念那份礼遇便诚心归降了。
此人是将门之后,走的是正统官军路子,擅长领兵列阵,有着将门之后的骄傲和硬气。
“押上来吧。”赵越说了一句,“看看他什么想法。”
彭玘很快被吕方和郭盛押了上来。
他走进聚义厅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厅内。
这一扫,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竟然有几十号战将端坐在大厅两侧,一个个身形彪悍,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不是寻常草寇可以比拟的。
厅堂最前方,赵越端坐主位,身旁坐着五个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