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交手,小分队也有两名队员受伤。
一名队员被子弹击中了胳膊,骨头都露出来了,另一名被弹片划伤了大腿,鲜血染红了裤腿。
沈前进亲自为他们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凝重。
“接下来,我们会遇到更强大的敌人,大家一定要小心,活着完成任务。”
两天后,小分队终于抵达朴茨茅斯。
这座军港笼罩在战争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海水的咸味。
军舰大多出海了,码头边堆着密密麻麻的防空炮,士兵们荷枪实弹地巡逻,脚步匆匆。
墙上贴满了“警惕德国间谍”“举报可疑人员有奖”的告示,有的告示已经被炸弹碎片炸得残缺不全。
街头随处可见便衣特工,他们装作行人、小贩,眼神却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保尔和穆里根也追来了,他们乔装成修理工,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自行车上放着工具包,在城里到处打听可疑动静。
保尔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注意到,有几个“英军士兵”的走路姿势不对,英军士兵走路时肩膀会微微晃动,而那些人走路笔直,像是受过严格的普鲁士式训练。
他立刻就猜到,那是情报里所说的德三的小分队。
……
雷达站位于南郊的小山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两米高的铁丝网围着,上面挂着“军事禁区”的牌子。
铁丝网外有巡逻队来回走动,步伐整齐。
五十米一个岗楼,岗楼上的探照灯整夜亮着,灯光扫过开阔地,一切都无所遁形。
核心区域是各四组的73米高的Adcock 接收天线阵列和110米高的发射天线阵列,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在旁边5公里外是一栋两层的指挥楼,楼顶竖着通讯天线,这就是皇家空军的空军指挥中心。
跟伦敦总指挥部实时联动,协调着朴茨茅斯、南安普顿等地的防空力量。
托马斯的A队悄悄潜伏在旁边的村庄。
并且花了三天时间,才把情况摸透。
他们乔装成维修水电的工人,挨家挨户走访雷达站附近的居民。
一个退休的英军老兵,腿有残疾,坐在门口晒太阳,勒贝尔递给他一包香烟,跟他聊起了军队的往事。
老兵打开了话匣子,说雷达站的守卫是一个加强排,换岗时间是凌晨三点和上午九点;
岗楼之间的巡逻间隙有三分钟,这是最松懈的时候。
指挥楼后门有条小路通山下树林,那里只有两个守卫,是薄弱点……
期间,托马斯还差点被哈珀少校认出。
那天,哈珀带着几个特工在居民区排查,看到托马斯在跟老兵聊天,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就走了过去:
“你是哪个单位的?在这里干什么?”
托马斯反应快,立刻装作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嘴里胡言乱语:“喝多了…… 跟老长官聊聊天……”
他故意把手里的工具包掉在地上,扳手、螺丝刀撒了一地,然后蹲在地上摸索,趁机把口袋里的伪造通行证露出来一点。
哈珀看了一眼通行证,没看出破绽,又闻到托马斯身上的酒气,骂了一句“晦气”,就带着人走了。
托马斯的后背都湿透了,等哈珀走远,他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