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军从骨子里鄙夷SS的出身,视其为党棍武装、街头打手。
双方派系隔阂极深,天然对立,互不服从。
即便自己手握最高驻军名义指挥权,国防军也绝不会俯首听命,只会阳奉阴违,冷眼旁观。
自己根本调动不了国防军的一兵一卒。
唯一能够直接掌控、调度的武装力量,只有驻守低地的SS警察师。
可他早已听闻,这支警察师名声极差。
兵员鱼龙混杂,多为地痞流氓、闲散投机分子、退伍散兵,毫无精锐军人的素养。
军纪涣散到极致,战斗力低劣不堪,只会欺压平民,不敢直面真正的抵抗武装与英军特工。
前路,注定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鲁伊特伯德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淡淡开口安抚。
“放手去做,无需顾忌派系纠葛。”
“我和小胡子,都是你的后盾。”
这话沈前进也就是听听罢了。
也就是他并不顾忌在汉斯的官场的禁忌。
反正他的分身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大胡子和英米鬼畜的损失更大。
让自己的祖国能够在这场重新分配这个星球的利益的大战中得到真正的利益。
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与魔鬼交易。
谈话结束,鲁伊特伯德当场签署晋升命令。
破格将沈前进从中校,擢升为SS上校。
军衔加持,身份再抬一阶,为他赴任低地铺平名义上的道路。
一日之后。
沈前进辞别柏林,孤身一人,启程前往低地首府海牙。
没有旧部相随。
没有亲信辅佐。
带了一名副官,只身赴任。
1941 年初的低地,笼罩在NAZI占领的压抑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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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繁华的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等城市的街头,随处可见占领军巡逻兵的身影。
民众面色沉寂,不敢随意言谈,压抑的怒火潜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二月的寒风,吹拂着阿姆斯特丹的运河水面。
一场震动整个欧洲占领区的风波,刚刚落下帷幕。
二月罢工。
由低地社民党与低地革命党暗中串联发起。
三十余万阿姆斯特丹及周边城市的工人自发响应。
街头停工、市集罢市、工厂停产,浩浩荡荡的人流走上街头。
抗议NAZI对低地鱿鱼的大规模抓捕与隔离迫害。
这是整个欧洲占领区内,第一次大规模全民反占领的罢工运动。
震撼了柏林,也震撼了整个西欧占领区。
罢工虽被汉斯军武力强行镇压,却让占领军高层看清了低地民间反抗的精神是如此高昂。
带嘤军情机构、特种部队,借着这场民间动荡的掩护,进一步扎根低地,搭建情报网络,扶持地下抵抗组织。
海牙。
帝国专员官邸坐落于城市静谧的富人街区,建筑典雅华贵,内饰精致考究,尽显统治阶层的奢华。
阿图尔?赛斯 - 英夸特在此等候这位柏林派来的新任驻军指挥官。
他身形儒雅,面容斯文,一副知识分子的做派。
身为音乐之都大学法学博士,他一生都极其看重“博士”这一头衔。
不愿被旁人视作粗鲁的党棍、占领独裁者。
更希望以法律精英、文人政客的形象立足人前。
见到推门而入的沈前进,英夸特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
那份亲热,近乎刻意。
“快请坐,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