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被吵得头疼。”陆凡抬手点了点柜台，“这家店的货，三分钟内全包起来送去一号庄园。”

周总二话没说，把脖子上那条爱马仕领带扯下来塞兜里。

“都聋了？没听见陆总吩咐！打包！”

几个跟着下来的商场高管愣了两秒，赶紧扑向衣架。平时拿笔杆子签字的手，这会儿扯防尘袋笨得很。一个副总拉链卡了布，急得满头是汗，干脆连衣架一块儿往袋子里硬塞。

陆凡走到休息区，拉了把真皮单人沙发坐下。桌上有个水晶果盘，他挑了颗薄荷糖，撕包装纸的时候纸屑掉在裤腿上，他没管，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光头保安队长瞥了一眼地毯上的脏水和碎玻璃，转身一脚踢在老李胖腿上。

“瞎看什么？陆总的场子被你弄成这样，用我教你怎么做？”

老李本来还瘫着，这一脚踢完，连滚带爬翻起身。他根本不敢找抹布，直接把王艳那条吸满脏水的白裙子拽过来，跪在地上就去擦那滩香水。

“李哥你干什么！我衣服里还有——”

“闭嘴你这丧门星！”

老李反手甩了王艳一巴掌，假睫毛飞了一半。胖子撅着屁股，两百斤的肉在地上蹭，嘴唇哆嗦个不停。

“陆总……我擦，我这就擦干净……”

陆瑶站在陆凡旁边，手慢慢松开了他的袖子。

她没说话。

以前那个趾高气扬、把她和哥哥当狗撵的远房表姐，正趴在地上用名牌衣服擦地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洗白的帆布鞋，深吸了一口气。

店门口，柳青青还攥着那个灰塑料水桶的提手，骨节泛白。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嚼糖的陆凡，连余光都没往她这儿扫一下。她咬了咬嘴唇，把桶放在脚边，用袖子蹭了一下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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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汤臣一品一号庄园的罗马柱大门前。

车门刚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迎面扑来。白若冰站在台阶上，一身纯黑定制燕尾服，领结的褶皱对称得挑不出毛病。

她身后，十二个穿法式女仆装的女孩分列两排。其中一个左脚鞋带松了，低头想系，又不敢弯腰，急得脸通红。

“主人，欢迎回家。小姐的房间和营养餐已经备好。”

白若冰微微鞠躬。

女孩们齐刷刷弯腰：“欢迎主人回家！”

陆瑶往陆凡身后躲了半步。几个机灵的女仆赶紧围上来，软声软语哄着她，半簇拥着领进了后面的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