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枸杞茶太烫了，还是宋院长亲自喂我吧。”

宋语嫣愣在那，杯壁烫得她指尖发红，捏了两下换了个握法。

她瞄了眼门外，老白的脚步声还在走廊那头晃悠。

又低头看陆凡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咬了咬牙，真拿起了杯子里配的塑料小勺。

“烫死你算了。”她小声嘀咕，舀了一勺凑过去。

陆凡没躲，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

“甜了。下次泡茶别放那么多糖。”

“我没放糖！”宋语嫣瞪他。

手一晃，水花溅出两滴，落在陆凡衬衫领口上。

陆凡低头看那块水渍，啧了一声。

“宋院长，你这喂水的准头，以后还是别干临床了，容易引发医患纠纷。”

“不喝拉倒！”

宋语嫣脸烧到脖子根，“啪”地把杯子顿在茶几上，枸杞水晃出来一圈。

陆凡笑了笑，站起来，把衬衫扣子系好，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他对着百叶窗玻璃的反光理了理领口。

“行了，欠我一次全身体检，下次补上。走了。”

推门出去。

老白正靠在墙根拿鞋底蹭一块口香糖印，蹭了半天也没蹭掉。影子在旁边咔吧咔吧按着指关节。

“老板。”老白迎上来，递过一张皱巴巴的行程单，“车打着火了。京城国贸大剧院，离这儿半小时。现在过去，正好赶上那帮名媛耍威风。”

“夏星辰没跟她们动手？”陆凡一边往电梯走一边问。

“没。”老白撇撇嘴，“夏小姐平时在网上一带节奏能把人喷自闭，今天破天荒忍了。她经纪人说，怕在京城给您惹麻烦，您这边刚铺开医疗的摊子，不想节外生枝。”

陆凡脚步没停。

“她不惹麻烦，麻烦就会觉得她好欺负。”

电梯门开了，他迈进去。

“走，去看看京城名媛长了几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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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国贸大剧院后台，化妆间。

空气里混着发胶、劣质盒饭和浓重香水的味道，闷得人头疼。门缝底下还卡着半张没撕干净的外卖小票。

夏星辰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剧组淘汰的丫鬟戏服。粗布料子，胳膊肘那儿破了个洞，白线头耷拉着。

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手指在背后死死抠着墙皮，指甲缝里全是白灰。

兜里手机正在录音。王琪琪刚才骂的每一句她都标好了音轨，就等着回头发给几个相熟的营销号。

但她没当场发作。

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陆凡惹事。

王琪琪坐在屋里唯一一张带靠背的化妆椅上，两腿交叠。身上那件亮片定制长裙闪得晃眼，化妆师正小心翼翼给她扫定妆粉。

“夏星辰，你在江南那边当个网红女团，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