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御门家也为能有这样的外孙而骄傲。”三条公赖继续道,手中开始点茶,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而今川家,你祖母、大伯也应该是希望他往外交僧方向成长。但谁知道……”他手腕一顿,茶水注入茶碗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因缘际会之下,他能继承家业,并且扩大一倍,威慑整个东海道呢。”
茶香袅袅升起。
三条公赖将茶碗推至义真面前,抬眼仔细打量着他:“而你……”他的目光变得审慎,“武人的气息的确比你父亲浓一些。但我觉得很奇怪。”
义真端起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从流传出来消息看,你绝对是猛将。”三条公赖缓缓道,“可我经历了大宁寺之变,兵凶战危之下,熟悉了一些猛将该有的气质。”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但你现在的气息——有,但是很淡。想来是家教的缘故吧?”
义真低头啜了口茶。茶汤微苦,回甘却悠长。他抬眼时,脸上已换上轻松的笑意:“老大人,毕竟此地是安稳的京都不是吗?”
内心却暗忖:【又是一个人精。我开挂不开挂是两种状态,这消息能告诉你?】
“倒也是。”三条公赖靠回凭几,神色松弛下来,“当时周防局势危如累卵,猛将们方有那样的气质,倒也不奇怪了。”他顿了顿,忽然道,“真说起来,你现在的气质其实让老夫想起另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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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谁?”
“已故的大内周防权介义尊。”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铁壶中的水沸声变得格外响亮。
三条公赖的眼神飘远了:“比你还小一些。当时他父亲大内府义隆因为陶隆房反叛,行止失措且有死志。如果不是周防权介站出来,带着大家逃跑……”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坠到榻榻米上,“可能当时所有人都会留在那引颈就戮。可惜,命丧鲛口……”
茶室里只剩下炭火的轻响。
“老夫、你们今川家的护卫兴津弥太郎,和大内周防权介曾有个约定。”三条公赖忽然转回话题,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在今川家武士护卫下出面和陶晴贤和谈,大内家就欠三条家、今川家一个承诺。”
义真眼神一闪。茶碗在他手中转了半圈,碗沿映出他深思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