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渊祭一把拽过儿子,用大氅裹住他逐渐结冰的身体,"云墨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当年是他自愿——"
"谎言!"释周身爆发出一圈冰火交织的光环,将渊祭震开数丈,"我看到了!"
渊祭撞在祭坛边缘的界碑上,喉头涌上腥甜。他这才注意到释腰间别着一把冰晶短刃——那是用万年玄冰打造的,唯一能斩断冰魄针的武器。所有线索串联成可怕的真相:释要破了他的封印。
风雪越来越猛。渊祭抹去嘴角冰渣,突然笑了。原来在某些方面,他们父子确实像得可怕——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为了在乎的人能豁出一切。
"你计划的很周密。"渊祭走向儿子,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燃烧的足迹,"但漏算了一点。"他在释警惕的目光中抬手,却不是攻击,而是当着他的面儿凝结出自己的元丹。
"要想破了我的封印,需要两个冰系灵根同时逆转属性。"渊祭将元丹化为无数光点涌入释体内,"你尚且年幼,毕竟鲁莽,有些事情你还得学。"
释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父亲的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雪白。
"渊祭…你停下…"
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只是想要把云墨带回父亲身边,并不想要渊祭的命。
释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被尘封已久的典籍,最终停在一本暗红色封面的厚书上。书脊上用金线绣着冰焰族的徽记——一朵被火焰包围的冰莲。
"原来藏在这里。"释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取下那本《冰焰秘典》,书页在他手中自动翻动,最终停在一幅插图上。
有了这本书,他就可以更好的了解渊祭了。
他曾经看到过有一种术法——可以用古籍找到想要看见的人。
他看见——云墨叹了口气,将托盘放在桌上。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左脸有一道淡紫色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释接过茶杯,目光却停留在云墨的疤痕上。那道疤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被术法封印过。
"这道疤……?"释喃喃一句,"大概是渊祭的印结吧?
释没有作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摩挲自己的下巴。他的目光越过画面中的云墨,望向窗外飘雪的天空。